回到安卡拉的第二天,正当众人筹划不久后的王城突袭时,一名不速之客忽然到来。
那时杨柚正与伯伦在花园陪卡洛玩耍,不料茶娜夫人匆匆命他们回屋,并勒令三人不许踏出房门半步。
“出什么事了吗?”杨柚把眼睛贴在大门上,试图通过钥匙孔查看外面的情况。
伯伦拧了下门把手,“不知道,回来时我好像听见佣人说有客人来了。”
“门被锁住了?”
“嗯,我试了下打不开。”
杨柚退回房间,跑到窗边打探情况,可惜这间房背靠山坡一侧,外面全是郁郁葱葱的大树,除了树间蹿来蹿去的松鼠,杨柚一个人影也瞧不见。
“你刚刚有没有听见客人的名字?”杨柚很好奇究竟是谁来访,按理说默其顿的客人应该也是艾德里安的敌人,就算见到他与伯伦也关系吧。
“名字?我记得好像....好像是叫什么可特公爵?”伯伦努力回忆,“我不知道是不是发这个音,当时离得有点远,或许听错了。”
“可特....”
杨柚低头思索,脑子突然一激灵,捕捉到某种微妙联系,可特...可...科特!
来人是科特·白兰度!杨柚大嚇,脸庞瞬间变得惨白,难怪茶娜夫人不许他们出屋,科特这条蒙特斯潘家的狗,突然来安卡拉城做什么?难不成他与伯伦的行踪已经暴露了?
杨柚坐立难安,一直被关在这里也不是办法,他决定离开房间去一探究竟。
“可门被锁住,你从哪里出去?”伯伦问道。
杨柚推开面前的窗子,目测了下高度,“从这里下去应该没问题。”
召来伯伦和卡洛,三人撕碎屋里的布毯还有窗纱,花几分钟做了个简易逃生绳,利用这根绳子,杨柚像猴子一样轻松跃到楼下,灵活矫捷的动作看得卡洛张大了嘴巴。
安全着陆,杨柚比了个OK手势,让两人赶紧回屋别被发现。
“伯伦哥哥,这个是什么意思呀。”卡洛学着杨柚的姿势,把OK的O对准自己的眼睛。
“是成功的意思,它说明我们的计划成功了。”
卡洛歪着脑袋,奇妙的O手势仿佛施了魔法的圣圈,被吸引的卡洛摆弄着手指,自顾自玩了起来。
另一边,离开房间的杨柚本打算直奔会客厅,但沿途佣人太多,杨柚怕被发现,于是打算从庭院那边绕过去。
因为茶娜夫人上了年纪腿脚不便,会客用的房间被设置在一楼西角,背靠一片银杏林,杨柚从东面庭院穿过去就能到达那片林子。
来到银杏林中,杨柚看见屋内有两具人影在走动,他赶紧猫腰潜伏到窗下,里面的人似乎也才刚到,随着关门声响起,两人开始了正式交谈。
杨柚侧耳聆听,沙哑的嗓音回荡在屋内,是茶娜夫人的声音。
“白兰度公爵,不知您此次拜访有何要事?”
“我来做什么你应该心知肚明。”
上了年纪的男人负手而立,鬓角的斑白诉说着岁月的痕迹,不过而立之年的科特变得苍老了许多,杨柚躲在墙边的草丛,谨慎观察里面的情况。
茶娜夫人笑道:“难道是默其顿哪里惹您不快了吗?”
“茶娜夫人,您私自窝藏通缉要犯,此事若让国王陛下知道……”科特冷冷一笑,像条毒蛇一样死死咬住对面,“你们默其顿的好日子就该到头了。”
茶娜夫人笑意不减,“凡事讲究证据,默其顿一族对国王陛下忠心耿耿,怎会窝藏被通缉的罪犯?您莫要道听途说,空口污蔑我们,无凭无据,就算陛下想定罪,国家律法也不许呢。”
“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本公爵的监视之中,前段时间你的管家出城,隔了好几个月才回来,要我说明他去干什么了吗?”
“费尔蒙是帮我出城办事,至于具体去做什么,我想不需要向罗锡城的公爵大人禀告吧。”
“随您高兴,不过据本公爵所知,您的管家似乎接了两名少年回来,其中一名拥有罕见的黑色头发,而另外一名....”科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向老人。
茶娜夫人暗自捏了把汗,没想到科特·白兰度查到了这个份上,若再次否认,此人定会借搜查默其顿府为由对他们发难,万一伯伦被抓到一切都完了。
“费尔蒙的确奉命去接了人,但这两名少年是我的远方亲戚,与通缉要犯毫无干系。”茶娜夫人矢口否认。
“你不承认也没关系,本公爵只需将此事告知艾德里安公爵,我想他老人家自有决断。”
女人脸色一白,“科特!你别做得太过分!”
听到男人要将此事报给图兹家,茶娜夫人急得大声叱骂,艾德里安那只老狐狸,只要闻到一点不对劲,就会不遗余力地歼灭潜在威胁对象,这几年默其顿伏低做小,唯图兹家马首是瞻,好不容易卸下艾德里安的提防,若让他知道伯伦回国,不等她发兵,图兹家的军队就会踏平安卡拉城。
默其顿的生死就在科特的一念之间,茶娜夫人纵使恨极了对面的男人,但为了复国大计,她不得不低下头向科特求情。
“你曾是白兰度家的一员,何必将事做绝,伯伦那孩子与你流有同样的血,你杀了他的父亲,害死了他的姐姐,难道这些还不够浇灭你心中的恨吗?!”
“闭嘴!谁准你提她了?!!”科特额头爆出青筋,一个箭步冲上前死死掐住女人的脖子。
茶娜夫人脸色涨红,求生的本能让她挣扎,看着近在咫尺的狰狞脸庞,女人露出了一丝报复的笑。
科特眼睛赤红,有关女儿的回忆再次涌现,女人的话刺痛了他最不愿意面对的过去,科特眼含愤恨,完全忘记了来这里的目的,现在的他只想掐死对方,仿佛这样做才能掩盖自己当初铸就的错误。
一场谋杀在屋内悄无声息地上演,危急关头,杨柚跳窗闯入,飞冲过来一把推开科特。
“茶娜夫人!!”杨柚赶紧扶起倒地的女人。
“孩子...你、你不能来这里,快离开!”
杨柚挺身挡在女人面前,“没事的茶娜夫人,我会替伯伦保护好你。”
看清少年模样,地上的男人忽然大笑起来,既然这具人偶出现在这里,那么伯伦·白兰度肯定在附近。
“伯伦那臭小子呢?还不快让他出来见见自己的叔叔。”
“你休想见到伯伦!”
“叫他出来,我有事要和他谈。”
杨柚冷言,“科特·白兰度,你有本事踏进默其顿府,就没想过自己有没有命出去?”
“你在威胁我?那个女人都不敢要我的命,你凭什么口出狂言,竟妄图取本公爵的性命?”科特扫了眼对面喘气的女人,轻蔑道。
茶娜夫人按住杨柚欲揍人的手,“他是图兹家安排来监视我们的眼线,一旦杀了他,艾德里安就会知道这边出了问题。”
“那我们该怎么办?”
茶娜夫人安抚住少年,转头看向对面,“既然伯伦的行踪已经被你掌握,按照以往,你大可以直接透露情报向图兹家邀功,根本没必要来安卡拉城‘通知’我们,所以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科特拍手称赞,“不愧是茶娜夫人,我来这里的确有其它目的,你们若想知道,就叫伯伦出来见我。”
杨柚率先反对,没人知道男人说的是真是假,万一对方只是想诓人出来一网打尽,那他们就彻底没了复仇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