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凡斯特来到花石塔,仗着有门罗公爵的授命,青年一路畅通无阻,肆意穿梭于这座传说中的吃人炼狱。
两名士兵在前带路,凡斯特走马观花般四处打量,没来前他还以为花石塔是个多么可怖的地方,如今仔细一瞧,发现不过尔尔,哪里有传闻中那般夸张。
花石塔分内外两部分,内塔是一大片空地,空间十分宽广,两条石板路十字交叉,连接东南西北四个小门。
外塔三面封闭,只设有一个正门,内外嵌套,中间空出一条类似缓冲带的区域,此处的守卫最多,同时也是花石塔最难以突破的屏障。
凡斯特进到内塔,附近有不少士兵在巡逻,污黑的墙壁一字排开,将塔内空间分割成田字形。
花石塔一共有三层,每一层的墙壁上都凿有无数狭小的开口,类似通气孔一样,凡斯特沿墙走过,跟随士兵来到一扇铁门前。
此处位于花石塔的中心,一座圆锥形尖塔伫立在空地中央,高耸入云,凡斯特看着敞开的铁门,忍不住蹙起眉头。
“里面是什么地方?”
“凡斯特少爷,您要见的人就在下面。”士兵如实回答。
狭窄的道口蜿蜒向下,阴气森森,仿若吃人的黑洞,凡斯特踟蹰不前,心底隐隐有些抗拒。
“凡斯特少爷?”士兵在旁催促。
青年咬牙,反正十箱珠宝都已经花出去了,就算是地狱火海他也要闯上一闯。
两具身影迅速没入黑雾之中,凡斯特紧跟领路人,门后是条向下的螺旋状阶梯,楼道很窄,堪堪供一人通行。
下到底层后,视野变得宽阔起来,里面的监牢跟地面上没什么不同,但若硬说有什么区别的话,那就是刑具变多,但关押的人很少,还有空气流通性不是太好。
凡斯特捂住口鼻,匆匆走过通道,发霉的木头味混杂着一股屎臭还有尿骚味,给人的冲击力十分强大。
士兵左弯右拐,把青年带到了通道尽头。
“凡斯特少爷,犯人就在里面。”
解下锁扣,凡斯特刚进去,一股酸臭味瞬间扑面而来,熏得人几欲作呕,凡斯特忍住恶心,抬头打量这间牢房。
空间不大,大概只有十平米左右,应该是间单人牢房,桌上的刑具一应俱全,四面无风孔,密闭式的监牢很适合拿来拷问重要犯人。
凡斯特四下观察,眼神迅速锁定牢房一角。
“原来你在这儿啊,这段日子过得还好吗?”踢开脚边的碎木块,凡斯特手执烛台,不紧不慢地来到青年面前。
突如其来的光亮令米诺斯下意识别过脸,似乎有些不习惯那道耀眼的烛光。
“别躲啊,让我好好看看你现在的狼狈样儿。”
凡斯特一把拽住米诺斯的头发,强行把人拖到烛台边,明灭不定的火光照亮青年的半边脸,米诺斯痛苦地闭上双眼,发出难受的呻吟。
这间牢房在地下最深处,阳光根本照不到这里,自从被关进来后,米诺斯再也没见过一丝光亮,吃喝拉撒都在黑暗中解决,没有人和他说话,也没有人把他带出去。
就这样日复一日,永无止境的黑暗中,米诺斯的脑子渐渐混沌,他开始分不清夜晚和白天,对时间没有概念,甚至变得害怕光。
凡斯特瞧见对方这副畏缩的模样,顿时施虐性起,他左手揪住米诺斯的头发,强迫他露出半边脸,同时右手高举烛台,把滚烫的蜡油全部浇到青年的皮肉上。
毫无防备的米诺斯发出一声惨叫,他抱住自己的脑袋,疼得满地打滚。
凡斯特看着像条虫子一样在地上扭来扭去,丑态尽显的青年,顿时抑制不住地哈哈大笑起来。
脸部传来的灼烧感令米诺斯痛不欲生,缓过劲来后,原本晕沉的脑袋终于清醒不少,他抬头看向对面,却发现一张宛如恶鬼般的脸。
“你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