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丽斯终于彻底放下心来,图兹与白兰度一族积怨已久,一切都要归咎于普尼华国王的偏心,这个偏袒提利一派的老不死,竟然擅自将本该属于诺德的三座城堡赏赐给了刚出生的伯伦·白兰度!
赛丽斯为自己的孩子感到不平,她以赏赐的城堡乃是属于诺德本该继承的财产为由,要求普尼华进行补偿,然而却遭到对方拒绝。
赛丽斯大受打击,多年来,她一直想要拔掉提利这个眼中钉肉中刺,普尼华逝世是个绝佳机会,赛丽斯本想兵不血刃,说服议会支持诺德成为新王。
不料人算不如天算,提利携妻子入宫,意外偷听到她与艾德里安的对话,得知诺德并非王血,提利骇然,不小心碰到墙上的刀剑发出声响,赛丽斯察觉有人,立即与艾德里安追了出去。
见到提利,赛丽斯吓得花容失色,索性与艾德里安一不做二不休,当场将掩护妻子逃走的提利乱剑砍死。
幸而王宫里的守卫早被赛丽斯换成了自己人,她让艾德里安将尸体装进麻袋,随后命宫人丢弃在郊外的猎场。
知道秘密的已经死了一个,赛丽斯匆匆带兵赶到提利府,意图捉拿逃跑的蒂尼雅。
没想到这个女人跑得比兔子还快,赛丽斯扑了个空,就此失去蒂尼雅和她孩子的行踪。
这段时间以来,赛丽斯无时无刻不在搜寻蒂尼雅的踪迹,为提防对方和提利派的支持者接触,赛丽斯命人在帕罗斯和罗锡两地布下天罗地网,只要那个女人敢现身,赛丽斯就有百分百地把握抓到对方。
在多重严密搜寻下,失踪多月的蒂尼雅在帕罗斯的约克镇被图兹家当场抓获。
卫兵甚至还在对方身上搜到一封正待寄出的信,信件被呈给了匆匆赶来的赛丽斯。
尽管蒂尼雅使用的手段很巧妙,但还是被赛丽斯发现了收信人的名字。
这是封本要寄给茶娜夫人的信件,赛丽斯吓得心惊胆战,当场将信件焚毁,担忧秘密被更多的人知道,赛丽斯启用酷刑,逼迫蒂尼雅说出这封信还送给过哪些人。
困在地牢里的蒂尼雅誓死不从,最终一头撞死在石牢的墙上。
线索就此断绝,赛丽斯寝食难安,为防止秘密泄露,她特地派莱恩前往罗锡城打探,目的就是想要知道查尔斯,这位提利派最有力的支持者,是否已经从那个女人口中得知这个秘密。
莱恩是半月前到达的罗锡城,据对方所探听到的消息,白兰度府上好像并无异动。
赛丽斯以为自己成功阻止了蒂尼雅的行动,特意操办一场宴会用来庆祝,没想到宴会当晚就收到了威尔勋寄来的信。
查尔斯去到马其多的目的谁都猜得到,他一方面需要威尔勋这个傀儡做他夺权的阶梯,另一方面又怕威尔勋举棋不定,最后与图兹家沆瀣一气,成为反抗他的巨大阻力,所以才借由这条不知真假的消息让他燃起攫取王位的野心。
如此一来,有了蒙特斯潘家直系血脉的授命,查尔斯的军队想要开进特克里尔也就顺理成章了。
不过查尔斯千算万算,没有算到早在二十多年前,威尔勋就已经成了她赛丽斯的地下情人。
现如今知道秘密的人只剩下一个,那么一切都简单多了。
赛丽斯踱步到窗边,“艾德里安,我想到了一个好主意,你要不要听听?”
“什么好主意?”
“查尔斯的那位异母弟弟,三番五次向我们图兹家示好,何不借他一用?”
艾德里安垂首深思,“你是说……科特·白兰度?”
“听说此人早些年,为了争夺爵位与查尔斯闹得很不愉快。”赛丽斯扬起嘴角,“既然他这么想加入图兹一族的麾下,那就给他一次机会,只要此人能杀掉查尔斯,我们就给他梦寐以求的公爵头衔,相信他十分乐意当图兹家的刽子手呢。”
“手足相残吗?真是个好办法。”艾德里安低笑,像只老狐狸一样眯起眼。
事不宜迟,赛丽斯当晚便书信一封,将暗杀查尔斯的命令下达给了远在罗锡城的莱恩,嘱咐他务必办妥这件事,如有需要,图兹家可在后方为此次行动提供必要支援。
信件在五日后抵达,此时莱恩正住在罗锡城的驿馆中。
阅完信件,莱恩遵照祖母的吩咐,点燃火柴将信纸烧毁。
灰烬被风吹出窗外,莱恩唤来贴身侍从替自己整理衣装。
林克进门,服侍青年穿好礼服,“殿下,马车已经备好,可即刻启程。”
“嗯……等会你跟我一同去,我已经跟霍里奇那边打过招呼了。”
林克颔首,跟随青年出了驿馆,傍晚的街道冷冷清清,雪停了,两人乘上马车,朝着霍里奇府邸的方向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