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这里不许女人上来,快点下去!”
盖文皱眉,来人身形高挑,一头金橘色长发铺散在身后,明艳的五官中尤以那双湛蓝色的眸子最为出挑,仿佛雨后碧空如洗的蓝天。
细看之下,盖文发觉此人似乎长得和他脚下的家伙有几分相似,难道她也是白兰度家的?
不等盖文思考出个所以然,一只强有力的手忽然将他推到一边。盖文跌跌撞撞地后退,脸上满是惊愕,对方居然用一只手就把他给推开了?
自小习剑的盖文深知下盘练习乃是一切根基,这么多年来他在老师的教导下没有一日荒废练习,虽然那个女人年纪比他大,但凭那副瘦弱身子,想要单手推开他绝不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莉娜还不知道自己这一推给了盖文多大冲击,她忽视掉对方怪异的眼神,径直来到伯伦面前。
“起来!”
伯伦睁开红肿的眼皮,费了半天劲才认出那道模糊的人影,“莉娜.....”
“把剑拿起来!”莉娜喝道。
等了半晌,地上的人仍是一动不动,仿佛已经昏睡过去。莉娜蹙眉,抬脚朝着伯伦的肚子就是一记狠踹。
众人顿时倒吸了口凉气,不敢置信地看着空中落下的身影,白兰度家的少爷居然被一个女人给踹飞了。
倒地的伯伦脸色扭曲,他佝偻着身子,痛苦地捂住自己的腹部,一股剧烈的疼痛正源源不断从那处传来,像针尖般缓慢搅动着他的肚子。
莉娜旁若无人地走上前,她盯着下方的金发男孩,冷漠地踢出第二脚,痛苦的闷哼声从伯伦嘴角溢出,莉娜却恍若未闻,一脚又一脚,像踢皮球一样轻松将人踹得翻来覆去。
目睹全程的杨柚忍无可忍,他冲上台,奋不顾身地挡在了伯伦身前。
【住手!你这个疯女人!】
莉娜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她停下动作,笑盈盈地看向小人偶,“真高兴又见到你小弗尔,不过呢,疯女人这个称呼我可一点都不喜欢。”
莉娜俏皮地笑笑,单手拽起杨柚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丢到一边。
等她望向地上之人时,神情骤然一变,踹出的力道仿佛有千斤,直接将人踹飞出去五米远。
“咳咳!咳!”
在地上连滚几圈,激起的尘灰让伯伦忍不住咳出声来,腹腔传来的绞痛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
“莉、莉娜....你究竟想做什么?”
“哦?看来你现在清醒了不少。”莉娜拾起掉落在一边的长剑,冷冷丢到他面前,“捡起来..…..”
伯伦浑身像筛子一样抖得厉害,他想去拿剑,可一旦动起来,腿部瞬间传来一股撕裂般的疼,刚刚被盖文踹中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让他根本没办法使上力气。
莉娜缓缓道:“伯伦,把剑拿起来。”
“我.…….”
“把剑拿起来!”莉娜沉声喝道。
伯伦被对方骇人的表情吓住,他怔在原地,看着莉娜用温热的指尖拭去他额上的血迹。
“小伯伦,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莉娜..…..”伯伦哑声道。
环顾四周,莉娜眼眸暗沉,垂落的金橘色发丝轻轻扫过男孩的脸颊,带着金雀花的芳香。
“白兰度家的人,即使赢不了,也绝不允许在这种地方输掉,我要你永远记住这一点。”
这种地方……
黄金台……
呼吸骤然急促,伯伦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猛地看向上方之人。莉娜眼睫低垂,湛蓝色眼眸宛如月下无波的海,正静静地注视着他。
伯伦指尖颤抖,心脏突然像被一只大手攫住,沉寂半晌,他苦涩地露出一抹笑容,脸上徘徊的迷茫与胆怯,一夕之间尽数褪去。
黄金台虽是一处进行决斗的场地,但它在兰切斯特人心中的地位,与国王庄严神圣的加冕仪式无异。
这处由三千三百二十七块镀金铜砖砌成圆形高台,最初的主人乃是已逝的罗斐王,为了美丽的王后玛格丽特,罗斐王耗费巨资打造了这块用于观赏戏剧的金台。
据说法尔斯大帝攻入王庭之时,罗斐王正携王后玛格丽特在金台上饮酒做乐,大势已去的罗斐王不仅没有逃走,反而拔剑指向这些窃取他王国的卑劣之徒。
两人在这座金台上交锋,罗斐王不敌,很快败于法尔斯剑下。
输掉挑战的罗斐王自知难逃一劫,没想到法尔斯有意饶他一命,罗斐王认为对方有意折辱,一怒之下刎颈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