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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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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里尘把这三个字嚼了嚼,若是徐微垣——这态度倒和徐微垣挺像,不理不睬,让他自讨没趣。

那时徐微垣于他惜字如金,从不多说一个字,从不施舍一个眼神,甚至于后来他杀到符镜宗剑指徐微垣,对方也一句话没说,手中万符化作天罗地网缚住他,层峦叠嶂,似万山压顶——他熟悉徐微垣的功法,竟是一点没留手。

最后的印象,是等他破开迷障,看着眼前他活了二十三年的宗门上下人去楼空,突然识海一片茫然,觉得没意思。

他这算什么?算是报了仇吗?

“解公子。”

神游间解里尘被一声轻缓的嗓音叫回来,药盅汩汩冒着热气,阿清手上拿了块布将盖子掀开,一瞬间白雾涌出,绕在阿清周身,衬得黑袍中的那张脸愈发苍白。

他将药沥出,陶碗搁在桌上:“可以求你去看看那孩子么?”

他才刚刚止痛,脸色还是不好看,指节轻轻搭在袍缘上,仰头看解里尘。

解里尘幽幽然放开他:“你还在想他?”

“不……”阿清沉默片刻,“我只是觉得奇怪,他修为既不低,这医馆内的禁制被破时怎么没有声响。”

两人对视一眼,还是阿清先开口,语调缓缓,不是在要求,不是在商量,也不是在恳求,更像是征询意见:

“也许事有蹊跷,许是……有更厉害的邪祟呢?”

四目相对,阿清唇齿一张一合,解里尘不由地抬手,再次摁住那小巧的下颌:“所以?”

“我也只是猜……可若真是如此,那孩子和他师妹如今岂非身处险境?陆大夫已经死了,你既然这样厉害,若能劝得动你帮帮那孩子,总归要试试。”

“更何况……我虽不知你来汝饶镇做什么,但你这两日总拿着那柄伞,我猜这人皮多少也同你有点关系。”

指腹纹丝不动,少顷不紧不慢地摩挲着那块软肉,磨得阿清微微炸毛,身子颤了下,声音低下去:“但我只是个仆从,身家性命都在你手里,也不懂这些术法……你若不愿麻烦,我也不该多说了。若能早日做完你的事,我们也好早些离开。”

解里尘放开手:

“去喝药。”

“那小子没事。”

桌上的药凉了半晌,阿清就着苦味一口灌下去,末了掖掉药渣,薄唇一抿,没有咂摸味道。

解里尘五指抵桌,缓缓在桌面画了个圆:“那小儿离此处不远,不过,你不觉得周遭太安静了么?”

阿清细细听了会儿:“确实安静,没有鸟鸣,没有风声,也没有猫狗,但不仔细听也感觉不出来……怎么了?”

“不仅如此。”解里尘微微眯眼,神识荡开去,“除了程川,我感觉不到其他活人的气息。”

手腕一凉,阿清被解里尘抓着走出医馆,晨雾还在弥漫,周遭一片白茫茫,连对街的房屋也看不清。

两人径直走出,向大雾中走了几丈。

依然是白茫茫一片。

“不对……我记得陆大夫的医馆应当在市集外,虽有大雾也不该一间房也看不到,像是……”

阿清向前伸手,白雾没有形状,朦胧地从他手心溜走。他试图去看两人来时的石子路,,却已经找不到了。

“像是医馆凭空换了个地方,路也消失了。”

解里尘将神识收回来,步履平稳,又拉着阿清向前走。阿清不明所以,小跑着跟上去,须臾后停在了一块木牌前。

木牌直直插在地上,看来是岁月长久,白底已经蛀灰,上面正正方方写着八个大字:“故女陈宣玖之牌位”。

“这是……六龛祠的牌位,怎么会在这里?”

阿清刚要去碰,手腕被解里尘一压:“这是阵。”

世间修行道法千万,阵法便是其中之一。低阶者往往以法器为依托,几人相辅再辅以成套器皿——碗碟,氏族牌位,兵器——从而布阵。而修为更高者往往能单独作阵,更有甚者可以无需法器作底,直接将身边万物挪入阵中,稍有不慎,再反应时已经为时过晚。

解里尘沉吟一声:“束人用的阵法,看阵面多是用于单个人身上。一次锁三人……倒像是用错了对象。”

他五指微张,周围白雾搅动,正要将这牌位连根拔起,却突然收手,将阿清一拉,捂嘴,退至一边,动作一气呵成,快到看不出残影。

阿清:?

“有人进来了。”

话音未落,一个熟悉的声音携着剑气从雾中穿过来,带着稚嫩的哭腔:“师尊!师尊救命,呜……哇——您终于来了,我还以为我要死定了……”

这声音距离他们不过三两步路的距离,阿清不知解里尘为何要避,只觉得对方的鼻息扑在耳尖,有些痒。

很快,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想起,随之而来的是一声严肃的断喝:“程小川!你到底要给我添多少祸事!我在山上是不是同跟你说过罚抄经书三月不得下山,啊?!你师兄来除邪祟,你来这里凑什么热闹!还带上岑白……人家一个女孩子身体又不好,你跟她说了什么让她一起走?!”

程川这时是彻底憋不住了,哭声力透雾气:“徒儿知错了,徒儿一时贪玩,以为……以为自己很厉害,师尊您罚我吧,我,我弄丢了师兄和师妹,哇——”

“你还好意思哭!”那声音听上去像是四五十岁的中年人,几人的距离实在有些近,透过大雾也能见着他手中的提剑锃亮,“这镇子情况比我们预先知道的还要复杂,你小子从现在开始不许离开我一步!等事情结束罚你禁足半年,给我好好修身养性,不许再下山惹祸了,听到没有!!”

解里尘愈发觉得这声音熟悉。

“林兄,闭气。”

紧接着,一道冷峻的人声传来,虚空中几道金黄的符箓贯成同心环,刹那间恢弘异象一晃而过,符箓上的咒纹以三人为中心涤荡开去,大雾唰地一声聚合奔逸,呼啸着向四处滚散。

“此处有古怪,先——”

那道声音戛然而止,声音的主人与解里尘四目相对。

解里尘终于知道为什么“玄霜宗”这三个字这么熟悉了。

玄霜宗,当世万千岌岌无名的剑宗之一,擅以术法佐剑法,但是,这个小宗派的掌门人林鹤须,幼时曾与符箓宗的乾桓上尊交好。

他面无表情,用近似喃喃的语调说道:“真是……巧啊,徐微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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