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愿见她又惊又喜,没去理会,只低下头,重新系好了衣领的扣子。
紫玉也顺手帮盛愿把黑色披风拿起,重新披上。
“这下你信了吧。”
“我信了。快,快给我用药吧。”盛云夕迫不及待,“要怎么用?外敷还是内服?”
“我说了,这药药性很烈,我想,你应该找人替你试药,会比较稳妥。”
盛愿把目光,看向了站在盛云夕身后,只顾着看戏的瑶珠。
她已然试过治疗疹子的药了,如今多此一举,只是想一探虚实。
她们主仆三人,到底是谁想要了她盛愿的性命。
想用细水长流的功夫,让她精神失常,形同痴呆,无声无息地暗害她。
“可是你不是已经用过了,怎么还需要有人试药……”盛云夕脸上带着疑惑。
“人各有异,我从小长在南方,自然对这药中最重要的一味药,十分适应,至于你们京城的人……”
盛愿缓慢地解释着,却又不全说透,她只悄然地盯着所有人的反应。
“什么药?”盛云夕追问,见盛愿冷着脸,十分慎重,让她也不由地紧张起来。
“落回。”
盛愿冷声地开口,目光直直地盯着眼前的这两个人。
盛云夕疑惑地坐直,转动眼珠,像是并不知晓这种有毒之物。
站在她身后的瑶珠,倒是面无表情,可她却不敢对上盛愿凌厉的眼睛。
倒是站在盛愿旁边的紫玉,话音发抖:“小姐,落回,似乎是一种毒草……”
“你,你真想害我?”盛云夕张着嘴,面色惶恐。
盛愿没想到紫玉竟然认得,没回应盛云夕,转头看着紫玉:“你为何会知道?”
“回大小姐的话,奴婢本家是山里的,因为家里穷,只得把奴婢卖了,后来又被相府买了,所以我认得一些草药。”
“原来如此……”
盛愿打量着紫玉,她不像是在说谎,又转回头,看着盛云夕。
“我没想害你。我只是告诉你,治你的药里头,有这种毒草……”
盛云夕犹豫着,又问:“这药可会要人性命?”
“若是要人性命,我还能站在你的身前?”
盛愿话音一转,“不过,若是服用的分量多了,也许会逐渐变得痴傻,形同疯妇。”
她一边说着,一边盯着瑶珠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补充:“若想你的脸全好,怎么着那也得三副药……”
瑶珠明显慌了,方才神气的眼眸此刻慌乱,她把手搭在盛云夕的肩膀上。
“小姐,这药,你不能用!”
“也罢,你告诉我,要怎么用!”盛云夕斩钉截铁地说,有种赴死的决绝。
这不得不让盛愿起了好奇,盛云夕为何执意要今夜治好这病?
“你若是真的害怕,我可以换个别的药方,只不过,要全好,也得等上个两三日了……”
“要真等上两三日才见好,我还要你做甚……”
盛云夕不屑地开口,又像是想起她现在是求着盛愿,转过眼眸,沉默着不再说话。
“不行,小姐,奴婢看这药不妥,你不能用!”
瑶珠见她们二人谈拢了,又急切地开口。
盛愿盯着瑶珠的举动,她此刻像是有了定论。
盛云夕下定决心用药,一则,她确确实实不知情,瑶珠给知春毒药这件事,不是她想暗害自己。
二则,她为了明日赴宴,即使知道此毒的厉害之处,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而瑶珠,如此害怕,必有猫腻,毕竟知春手中的毒药,便是她给的。
“我心意已决!”盛云夕不再管瑶珠的阻拦,望向盛愿,“你且说,要如何用。”
盛愿:“只需内服。”
紫玉疑惑道:“可寻常用药,不都是熬煮成汤?大小姐,你这方,我还是头一次见。”
盛云夕将信将疑,“瑶珠,倒一杯热水。”
“小……小姐,没热水了……”瑶珠扭扭捏捏地回话。
“那方才叫你给大小姐上茶……你……”紫玉瞪了瑶珠一眼,冷声说道。
“我去换一壶热的来,你留下,伺候二位小姐。”
紫玉匆匆出门去,暖和的屋子里,只有沉默无言的三人。
盛云夕盯着桌上的药出神,像是在沉思。
倒是瑶珠,一直回避着盛愿的眼神。
“瑶珠姑娘,可曾听说过落回?”盛愿装作随口一问,实则盯紧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