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叫无信会的组织成员,反而比神殿骑士更像狂信徒,只是信仰的对象不是弥亚而已。
维克一个动作,他毫不在意在这看似风平浪静的无尽海下可能藏着的风险,用命来完成他的指令。
*
又过了将近两个小时,天已经黑了。
那几个人许久都没有浮上来,没有找到东西,也没有回报情况。
他们就这么安安静静地消失了。
“怎么回事?”一个穿蓝黑色兜帽的人那些一个六边形水晶,嘀嘀咕咕,“他们的生命链接还在,说明还活着,怎么对召唤一点回应都没有?”
维克不在意地摸摸专注看海的伏琮,并不在意消失的那十几个人,“那个据说是母神眷属的守卫还没现身,说明我们给的这点刺激还不够。”
他再次点了点海面,“闹大一点。”
“主人,那些人呢?不管他们吗?”蓝黑兜帽人举起毫无回应水晶,看上去有些担忧同伴。
“你在质问我?”维克一个眼神,兜帽人瞬间就跪下了,汗水隔着兜帽都能看见。
“属下不敢。”
“行了,别一副我像要吃了你的样子。”维克捏着蓝黑兜帽人的肩膀,强行把他拉的站起来,“我是个温和的人,可别污了我在阁下面前的形象。”
他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你能感受到他们的生命链接,这不是说明他们还没死吗?拿到神器,他们自然就能得救了,你跟了我这么久,怎么考虑事情还是这么的不周全。”
“是是,主人您说的对。”蓝黑兜帽人一边应声,一边踩着魔器飞远,与其他人汇合,讨论着怎么“闹大”,把这里的守卫给逼出来。
或许是因为靠近无尽海下的东西有一段时间,伏琮更活跃了一点,虽然视线还牢牢锁定海底,嘴里却有了一些其他的话语。
“我看他是你手下里想法最多的一个,换其他人,应该不会质疑你的决定,可他好像却是那群人里地位最高的。”
隔了很长时间,维克再次听到伏琮说这么长的一句话,顾不得回答伏琮的问题,惊喜地冲过去。
“阁下,您恢复了吗?”
“恢复什么?”伏琮转头看向维克,眼里有一点暖意,但不多。
“没……没什么。”看出伏琮并未完全恢复,维克脸上的喜悦骤然消退,沉默了下来,没过片刻,感觉自己的胳膊被戳了两下,是伏琮。
“我刚刚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
“什么?“维克脸色僵了一瞬,以为伏琮问的是关于恢复的问题,伏琮下一句话,又让他的面孔柔软下来。
“为什么你的这个叫无信会的组织里,你最重用的人,是看起来最不好用的。
那些因为你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舍生忘死满足你要求的人不好吗?
为什么偏偏要让一个有多余想法和问题的人,作为最靠近你的那一个。”
“这个……”,维克眼神飘忽,一时间居然有些被问住了,一天前茵蒂克丝质问的话语闪过脑海,他脸上又露出自嘲的笑。
“大概是因为……我贪心吧?我确实认为完全听从我命令的属下好用,但我偏偏是个喜欢鲜活事物的人。
所以下意识地,在他们中留了一个,让我觉得不那么无聊的人。”
伏琮听完他的话,得到想要的回答,他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样啊。”然后就不说话了。
“您没有其他想说的吗?”
“说什么?”
“您不觉得我贪心不足吗?”
“觉得啊,不过既要又要不是人之常情吗?这世上又不止你一个人这样,只是你有能力这样做,而很多人做不到而已。”
伏琮说话的时候,眼中并没有什么波动,好像在客观评价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这样看似开解的话,反而让维克更难受,他甚至感觉那只照耀着他的烛光,更暗淡了一些。
他很快也要在伏琮心中泯然众人,和那些被他冷漠旁观的其他生灵一样了。
怎么会这样呢?
维克以为伏琮现在开始有话说,应该是恢复从前的征兆,现在却有了相反的感觉。
他心中突然对取神器这件事,有了一丝疑虑,那潜藏于深海之下的东西,真的能重新赋予伏琮灵魂吗?
或者更糟糕一点,确实能赋予灵魂,只是赋予的,是一个新的,不再偏爱他的灵魂。
维克心里乱糟糟的想法没人听得到,无信会在无尽海的闹腾却还是开始了。
此起彼伏的咒语响起,天空出现巨大的魔法阵,被锁链束缚的巨大人形生物被强行从法阵中拽出来,在无信会众人的咒法下,坠入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