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咒语进一步的诵读,那种和未知存在对话的感觉越来越清晰。
天空、大地、风雪,那未知存在的声音似乎无处不在,像是在耳边轻声呢喃低语。
温柔、粘腻又恐怖。
咒语这呢喃声一来一回,像是在做问答游戏,终于那未知存在似乎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随着风声悄然远去。
等了很久的特效也终于出现。
一个又一个的发光字符在炸毛白鸟和鸟蛋周围出现,这字符的纹路……只看一眼,便能叫人七窍流血。
这不是比喻,而是念咒众人中绝大多数的状态。
他们仍然处在那种怪异的极寒中,七窍中流出来的血液都是没有生气的黑红。
但没有一个人退缩,没有一个人动摇,诵读咒语的声音整齐又流利。
伏琮看着那些字符……怪熟悉的,好像在哪里见过?
对,真的见过,那个法则的空间里,全是这样看着让他头晕的字符。
不止那里,迷梦海支柱的空间,蘑菇之森使用图鉴和绘笔修改设定的空间。
这些地方,都是被这自带眩晕效果的字符填满的。
字符一个接一个的嵌入炸毛白鸟和鸟蛋的身体。
这个过程……肉眼可见的痛苦,炸毛白鸟被痛醒了,剧痛和愤怒让它尖叫出声。
随后彻底清醒,感受到束缚它的五根锁链,愤怒加剧,看清眼前伤害它的人类,是老对手,斯诺大公,愤怒再加倍。
伏琮清晰地感觉到了炸毛白鸟此时的情绪,不知为何,他对人类的情感总是不太了解,对于迷宫怪物,它们的情绪却总是能清晰地传达给他。
就好像他们之间有某种特殊的联系,比人类更深的联系。
炸毛白鸟不断挣扎,可惜特效出现的时候,咒法已成,对它来说,一切都晚了。
它只来得及发出几道风刃,重伤了几只用身体保护念咒之人的白狼。
随后就陷入了和伏琮曾在蘑菇之森见过的那只素食天灾一样的状态。
它失去知觉的身体被锁链强硬拉开,头颅高高仰起,瞪大的眼眶中只剩眼白,喙无意识地张开,发出断断续续地嗬嗬声。
地面绿色的光芒亮起,随后化作流光溢出大地,从炸毛白鸟的脚部流入,又从它的喙部流出,涌入震动不停的鸟蛋。
鸟蛋最初还在挣扎,可感受到源源不断的强大力量流进身体后,又慢慢安静了下来。
炸毛白鸟的生命体征越来越弱,取而代之的是鸟蛋气息的越发强盛。
咔嚓,咔嚓。
蛋壳碎裂的声音响起,鸟蛋似乎要孵化了,有什么东西,要从那里面破壳而出。
咔擦,咔擦。
孵化的过程一点点加快,蛋壳的碎屑落下,嫩黄色的鸟喙从蛋壳的缺口里露出。
咚,咚,咚。
撞击的声音响起,蛋壳受不住力量,散称一团。
胖胖地身影在碎屑中蹦了蹦,抖掉身上粘上的碎屑。
新生的生命发出它生命中第一声啼叫。
叽叽,叽叽,叽叽叽。
小鸡仔讨食的声音响彻云霄。
???
这么严肃的氛围,这是什么上不得台面的声音!
伏琮本来看着鸟蛋孵化,期待又紧张的心情一下就垮掉了。
本来以为炸毛白鸟准备的分身,怎么也应该和它长得差不多吧。
可孵化出来的这个新生命,赫然就是一直长宽高都差不多两米的球形小鸡仔。
胖胖的身体上,覆盖的绒毛都是嫩黄嫩黄的,在只有白与黑的巢穴里格外显眼。
这个显眼包还像不够一样,铺了铺翅膀,歪歪扭扭地走了两步,然后站不稳,摔了个鸟吃屎。
大大的眼睛,大大的迷惑。
摔一跤并不影响它作为独立生命出生的喜悦,它欢快地叽叽叫着,站起来,蹦蹦跳跳地开始啄食蛋壳。
吃得还挺快,不过片刻,蛋壳被吃完,它扇了扇和体型丝毫不成比例的小翅膀,就想跑路。
只是这个咒法,祭品和容器缺一不可。
足够它出生的能量,不足裂空之翼遗体能量的万分之一。
字符凭空出现,链接成环状,明明没有碰到这只大鸡仔,却让它动弹不得,只能发出惊惧的鸣叫。
伏琮又听懂了这惊叫的含义。
够了,够了,不要了!它要来了!
谁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