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叛徒呢?她这么费劲心思夺走我们的世界,难道就是这么守护它的吗?让一个外来者侵入支柱?”
“她毕竟只是个伴生种,她的力量能支撑到现在,已经超过我们的预料了,不是吗?”
红光自然知道这件事,“那另一边呢?魔族战场,怎么一片漆黑?”
蓝光更是焦急,“那一片土地,入侵者的占有度已经超过那个叛徒,我已经无法获得那里完整的画面了。”
“那他们这一次的魔王讨伐,还能赢吗?”
“除非入侵者有别的计划,在他已经几乎完全占有那片地方的前提下,现在所谓的魔王讨伐,也只是耍猴戏给他看罢了。
那个叛徒占领世界,她与我们同源,我们尚且有权限,被入侵者占领的地方,我们可就什么都做不了了
我们现在,真的没有多余的时间了。”
“可现在你只解放一种情绪,意外可能性太大了。”
“你的意思是?”
“解放「理性」和「爱」。”
“「爱」也就算了,他已经自发解放了68%,可「理性」目前解放度不足10%,又与「爱」存在一定的冲突,完全解放比现在还危险,他可能会走向另一个极端。”
“对抗「同理心」,无非是让更强烈的某种悸动压过去,比如「爱」,又或者用与它相反的东西抵消,除了「理性」,目前有权限解放的,就只有「怨」和「恨」。
只解放「爱」的话,他现在心中最爱,一个是那个叛徒,一个是那个不怀好意的玩伴,避免他太过深陷其中,需要用「理性」来中和。
同时解放「爱」和「理性」,是目前我们做到的,最保险的方式。”
不懂人类情绪的两道光芒,就这么过度自信地确定了一个以毒攻毒的方案。
*
落日领。
突然释放的同理心让伏琮在咒灵和落日领百姓间犹豫不决。
犹豫还未结束,脑海里又生出一些奇怪的感觉。
关于维克和母亲的记忆开始在脑海中连播,记忆中的情绪也不断升温。
他突然就很想抱抱他们。
可随之而来的,是另一种感觉,一种从后颈散发出来的冰凉。
并不刺骨,却很让人清醒。
这种冰凉下,他甚至再看那些能激起他百般惆怅的记忆,都显得像在旁观别人的故事。
他好像和那些被圣光过度净化的落日领百姓一样,突然就失去了所有世俗的欲望。
一直犹豫不觉的问题,也一瞬间就有了答案。
咒灵是可怜,可它活着,要用数不清的生命来换,他应该选择消灭他。
可那种从心底生出的,对于咒灵求生欲望的感同身受,并没有完全消退,
它好可怜啊,它只是想活着。
心底又有这样的声音出来。
谁不想活呢?它活着,别人就得死,一条命换几万条命,这是正确的选择。
可如果被换的那一条命是你自己的呢?
「同理心」和「理性」的较量才刚刚开始,就已经让伏琮比刚刚更加无所适从。
再一次的,他身上的皮肤,开始崩裂了。
以毒攻毒的法子,不出意外的出意外了。
时间又再次被停滞,恐怖到无法言说的威慑从伏琮皮肤上的裂口里,那流光溢彩的流体中溢出。
维克经历过一次这样的事情,他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不管现在落日领的情况多刺眼。
他睁开了眼睛,看向伏琮。
这一次情况甚至更加糟糕,那流光溢彩的流体已经冲破了伏琮裂开的皮肤,开始吞没周边一切了。
凡碰到这东西的,毁灭、死亡、枯萎这样的字眼都太轻了,那是一种彻头彻尾的消失。
被吞噬掉的东西,明明刚刚还看到过,可被吞噬后,维克甚至不记得刚刚那里有什么。
那些被吞噬之物和芙罗拉燃尽灵魂的后果一样,连在他人的记忆中,都不复存在。
不是生出来又被消灭,而是从来没存在过的那种,空洞感。
黑暗的空间里,红光和蓝光,又开始忙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