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锦瞳头疼的又把她拉远了些,她向林清如的丫鬟招招手:“快过来,扶着你家主子。”随后她又道:“各位,不要乱动,最好就现在的位置不要再挪动地方了,以免破坏现场,更不要。”
这么说着,她弯腰把鞋脱掉,穿着袜子踩在地上,这相当于是穿了鞋套了,以免在地上留下什么痕迹,而导致判案产生误差。她弯腰把裙子提了一下,然后绑了个结,以免在地上拖来拖去,把一些脚印拖得模糊不清。
她走到女尸下面,伸手接了一滴血捻了捻,还是热的,看来刚死不久啊,她摆手招呼一个宫女:“麻烦,给我搬来个凳子,还有人能帮个忙么?帮我一起把这姑娘抬下来。”
宫女们面面相觑,最后还是不敢违逆她的意思,一个小跑着去搬凳子,另一个则走过来打算帮忙,她们都学着路锦瞳的样子脱了鞋子,宫女的衣摆不拖地,便不用担心蹭到什么,自然也不必将裙摆打结。
宫女搬来两个凳子,竹月便也上前来,扶着路锦瞳踩上去,又扶稳凳子,几个人互相搭把手,好不容易才将死沉死沉的尸体从上面搬了下来。
尸体倒在地上,胸口大片的伤口便显露出来,血腥气更大,在场人纷纷捂住了鼻子。路锦瞳指尖捏起衣角瞧了瞧,梁上有灰,还挺多的,尸体腰部衣物上沾了不少。致命伤在心口处,是一把短匕,刺得分毫不差,一击毙命。
门边传来一身响,有宫女进来,向她们行礼:“各位姑娘,奴婢已经将此处发生的凶案报告给娘娘了,娘娘请各位姑娘移步主殿,这里的事自然有宫人来查清楚,姑娘们请。”
“哪用得着宫人,这不是有现成的么?”一个尖脸姑娘说,她看向路锦瞳的方向,“路姑娘不是前些日子刚破了案子么,听说大理寺卿沈知安大人极为赏识呢,既然如此,那这么简单的宫女之死,路姑娘想必也查得出来,哪还用得着麻烦宫人?”
路锦瞳想翻白眼,走了个林清如,又来一个是吧,这些人怎么这么执着于折腾她呢?
仔细一想,好像原身从前嘴上没饶过她们,碰见一个杠一个,打遍无敌手,算了,她占了人家的身体,接受这些也是应该的,但她可不是那种甘愿受委屈的。路锦瞳呵呵道:“你是我谁啊,你让我来我就来,凭什么听你的?”
“你!”尖脸少女没想到路锦瞳会这么干脆的拒绝,她以为在太后娘娘的宫中,路锦瞳会愿意接下这种容易被夸奖的事由呢,届时如果她查不出真相,那之前做的也都白费了。她等着路锦瞳出糗,却没想到她居然根本不接。
“况且,”路锦瞳话锋一转,“就算是要查清真相,那也应该是我自己请命,用得着你?”
她向门口来传话的宫女扬脸一笑:“请去请宫人吧,顺便通报娘娘一声,我也想一起了解一下,学习学习。”
正好她对古代的作案手法了解的不多,能多参与一桩是一桩,学到就是赚到。只是不能扬言一定会破,出门在外还是谦虚一点好,说成学习还算不耻下问呢,不要轻易装b,装b遭雷劈啊!
有人跟着宫女离开去寻太后,还有些比较好奇路锦瞳是怎么办案的,
没有手套,路锦瞳只能用手帕将手包住,上下验看。尸体体温犹在,口唇湿润,尸斑甚至还未出现,想来是刚死不久,她叫来一个宫女:“在我们来之前,这殿中是做什么用的?都有谁在里面?”
宫女道:“回姑娘,在各位姑娘来之前,方才殿中只有采兰一人。奴婢几个原本是在收拾偏殿的,采兰手慢,一直都没有做完,外头又下了雨,奴婢们怕姑娘在外受凉,便赶忙取了伞出去迎,就将她一个人留在殿中了。”
“那这期间可有人进来过?或者说你们有没有看到有人进来?”路锦瞳问。
几个宫女对视一眼,皆是摇头。
再深的路锦瞳就不会看了,她毕竟不是法医,只跟着学了点皮毛,再深的就不会了。致死伤明显,差不多能清楚采兰的死因,她便转头从采兰身上找起了线索。
“这个横梁你们有擦过么?”路锦瞳问。
“回姑娘,一般不擦,”宫女道,“横梁太高了,我们上不去,也没人敢上去,陛下恩准每逢过年擦上一回就行,所以今日的打扫中并不包含横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