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筝一直到晚上才回大理寺。
他看着很疲惫,脸上却有笑意,路锦瞳等了他一天,看他这样笑心头莫名松了口气。
“解决了?”她问。
“是啊,”容筝道,“事情比想象的要顺利,朱章、朱允怀和宋云衡月底处斩,其余朱家男眷发配边疆充军,女眷进教坊司。至于朱允时,她是朱允怀的妹妹,他们两个是一个姨娘所出,这次也多亏了她,否则朱章的马脚不会那么快露出来,父皇也无法判定他的罪名。他检举有功,父皇命她与其母邹氏明日离京,不可再返回。”
“终于解决了,还以为朱章这一关不好过呢,没想到这么快就能搞定,”路锦瞳认真总结,“这告诉我们,和人交往要与人为善,特别是对待自己的孩子,搞偏心那一套就是在给自己挖坑,你看,朱章自己被埋了吧?让他利用孩子。”
最讨厌偏心的父母了!
“对了,”路锦瞳突然想起什么,“丞相呢?他怎么说?宋云衡被处斩,他没有求情么?”
容筝摇头:“他在得知宋云衡干了这样的事,差点昏过去,他和父皇说,得子如此,是家门不幸,竟敢把主意打到皇子身上,没脸求情,宁愿不要这样的儿子。父皇体恤他,让他回府休息了。”
路锦瞳托腮道:“好吧,没办法,这事谁敢求情啊,他们可是要谋害皇子呢,丞相若是求情,皇上会很难办的,到时候两边都没法交代,他不求情反而是件好事,还能全了在皇上面前的情面。”
容筝笑道:“你倒是很懂。”
“那可不,”路锦瞳耸耸肩,“自从开始查案子,我就担心又有人来勒我,生怕小命不保,运动开始了,脑子也开始动了,如果不动的话恐怕都活不久吧?我这次掺和进这种事情里来,又联合你把朱章扳倒,还不知道有多少人把我划分进仇人那一列呢。”
她没有戴帷帽的习惯,天色又晚了,白日戴的面纱早就摘掉,容筝来得突然,她都忘了戴上,此时露了整张脸和他聊了半天都没有发觉。容筝视线移到她的脖颈上,那道勒痕已经淡了许多,只剩下淡淡的痕迹了,他道:“是应该小心,你放心,本宫还会继续安排人保护你家,你要切记,那位慕公子要时刻跟着你,他功夫不错,能帮不少忙,至少能保护你的安全。”
路锦瞳答应,慕柏今日没跟着,她换装就已经够费劲了,再加上怕耽误时间,就让他留在了府里。经过这段时间的锻炼,她身体强壮了不少,手上也有力气了,再勤加练习,差不多就能达到以前的能力。
还要多和慕柏练习,古人与现代的功夫还是有所差别的,她要想继续在这个朝代做自己喜欢的事情,那就必须适应这里。
“殿下把这件事和沈大人说了么?”路锦瞳问。
容筝道:“还没有,本宫想着先和你说,叫你不要那么担心,稍后再去向沈大人告知情况。”
她居然都跃到沈知安前头去了,路锦瞳有点不好意思:“那殿下您快去和沈大人说吧,免得耽误了结案进度。对了,您吃过饭了么?”
“还没有,”容筝有点不好意思,“今日一直在忙这个事,还没来得及。”
路锦瞳一怔,那他的意思岂不是说,今天一整天都没吃过么?他们审问完朱允怀和宋云衡后就已经是午饭时间了,容筝急急忙忙去朱府,又往皇宫跑,一直到现在才结束,两顿都没吃了。
路锦瞳连忙站起来:“那这样,殿下您先去和沈大人说,我去厨房给您把饭菜热热,晚上吃饭的时候我觉得您还会回来,就留了一些,现在这个点可能没什么人,我去给您热热,您一会儿记得回来吃。”
“你不赶紧回府去么?”容筝急忙叫住她。
“不着急,”路锦瞳摆摆手,“我先去热了饭再说,您记得一定要回来。”
她这么说着,加快步子往外走,容筝赶紧一叠声的喊,他扯了路锦瞳的面纱焦急道:“把这个戴上。”
路锦瞳一惊,这才发现自己和容筝聊了这么久居然都没有带面纱,不免有些尴尬,不过容筝看着没什么感觉的样子,那就不尴尬了,他都不尴尬她尴尬什么。
生火这事路锦瞳还是会的,她将饭盘放着蒸馍的锅里,里面烧了水,差不多热了四五分钟才熄火,一样一样装进食盒小跑回屋。
容筝还没回来,路锦瞳便撑着脸在原地等。案子终于了结了,她也能放心,好歹那些人都没有枉死,靠着容筝这个皇子的身份把朱章也拖了下来,如果光靠路锦瞳自己,恐怕她只能把表面的朱允怀和宋云衡抓进去,朱章还能逍遥在外,也是给她自己留了个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