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锦瞳不好自己先下决断,她道:“那殿下是怎么想的?”
“你跟着案子走到现在,眼看就要见到曙光了,就这么离开的话,本宫也不太愿意。”容筝坐到她对面,“不如这样,你先回府,之后我再叫余景从你家后门接你过来,你稍微换装一下,让人认不得你。之后你就一直在隔间便好,本宫审完人,会去问你的意见,你无法直接面对嫌疑人,但是可以在背后。你意下如何?”
“能让我继续参与,那当然是最好了。”路锦瞳眼睛亮了起来,随后她又有些迟疑,“可是,皇上不是不许我再参与了么?如果让他知道您让我偷摸跟着,他会不会怪您抗旨啊?”
容筝却一笑:“父皇又没有下旨,怎么算抗旨呢?”
玩文字游戏是吧,路锦瞳懂了,她不禁给容筝竖了个大拇指:“姜还是老的辣,殿下果然厉害。”
看她完全没在意,也不生气,容筝谨慎了一路的心终于安然放下,他也开起了玩笑:“本宫老么?”
“怎么会?”路锦瞳摆手,“我的意思是,您阅历深啦。”
***
余景驾着马车,重新把路锦瞳送回府去,路锦瞳则摆了一张很不高兴的脸来,气呼呼的走进路府大门。
她向路钊和陆绾说清楚了事情的经过,陆绾不禁觉得她实在是胆大包天,皇帝都下令不许她去了,路锦瞳居然还敢。容筝也真是,作为皇子,怎么还能怂恿着人不听他爹的话呢?
不过他们不赞同归不赞同,倒是没有反对什么,只是告诫路锦瞳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如果发觉不对就赶紧跑,千万不要和人硬碰硬,查不出来就查不出来嘛,之后有机会再偷偷摸摸查不就好了,只要活着,什么都有机会。
随后他们就张罗着打扮路锦瞳了,不是说要装扮的完全看不出是她本人来么,这事陆绾颇有经验,她从小就爱上蹿下跳的,一天在家待着不会超过五个时辰,其余时间就是各种各样的去玩,她爹娘不许,要她有个女孩样,便想方设法的不许她出门。
陆绾岂是那种会甘愿听话的人?她转头就去研究如何换装让父母认不出来借此偷溜出门,刚开始还比较容易,后来她爹娘吃一堑长一智,开始在陆府周围到处布置人手,围得如铁桶一般密不透风,连只苍蝇飞出去都要看看是公的还是母的。陆绾便在与父母斗智斗勇中逐渐摸到了窍门,久而久之,她不光扯谎随口就来,还会用胭脂水粉进行“换脸术”。
也正是因为她的自由总被父母阻隔,所以路锦瞳做什么她才会都支持,只要孩子不做伤天害理的事情,她喜欢,那就随她去。
路锦瞳回忆起这段记忆,顿时眼睛一亮,这可太好了,有了陆绾,她就可以每天都是一个样子的出门,都不会有人怀疑,她哪怕是从大门口光明正大的走出去都可以。
不知道容筝何时才会派人过来,可总不好让人家等着,陆绾和路锦瞳一合计,母女俩便手拉手回房开始研究了。
陆绾打算给她打扮成丫鬟的模样,这个最简单方便,路府的丫鬟即便是出门也会用轻纱遮面,毕竟是大户人家的丫鬟,与旁的相较自然不同。遮住了脸,一般人是不敢逼人把面纱扯下来的,这可算是调戏良家少女,去官府一告一个准儿,换身衣服便可遮掩身形,个子也不用怕,往靴子里垫点什么东西就能长高三四厘米。
为了防止突发状况,陆绾还是给路锦瞳化了个妆,照着竹月的眉眼画的,虽说不是十成十,但也有六七成相似了,属于路锦瞳的脸并不多。
原身这张脸比较大众,不能说特别好看,但也不错,属于清秀那挂,这种脸有一个好处就是无论什么妆都能驾驭的了,化成他人模样更是方便。
陆绾一边化妆一边夸赞:“不愧是我女儿,和我一样的脸,娘小的时候也是这样,化成什么样都没人会怀疑,每次都能蒙混过关,我实在是太幸运了呀。”
路锦瞳没忍心把大众脸的事实说出来,以免她娘当场哭给她看。
陆绾许多年未用这门手艺,时隔多年重操旧业居然毫不生疏,没过一会儿便给她捯饬好了,路锦瞳蒙了面纱昂首挺胸去了后门,余景早已等在了那里,他也换了身装束,还滑稽的贴了个小胡子。路锦瞳忍着没笑出声来,大摇大摆上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