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容筝也不强迫她回去,决定了叫她过来,那就预想到了这样的结果,只是,还是于路锦瞳的名誉有损,他正低头想着如何道歉,路锦瞳却突然道:“殿下,多谢你今日叫我过来。”
“什么?”容筝有点懵。
路锦瞳笑笑:“如果是旁人,一定觉得女孩子家家的大晚上乱跑什么,怎么能去男人那么多的地方过夜。可我觉得没什么,我爹娘也觉得没什么,于我来说,案子就是第一位,如果您今夜不叫我,反倒是叫我明日来了才得知,我说不定还会怪您耽误了我得知第一消息的机会,感谢您没戴有色眼镜看我。”
容筝不太明白什么是有色眼镜,但他能懂路锦瞳的大概意思,只苦笑一下:“只希望你不要怪我才好,经此一事,还不知外面的人会怎么传你的闲话。”
“怕什么?”路锦瞳摆摆手,“早在我被庞载抓紧府衙的那天,我的名誉就不好了,殿下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出去查案时,有多少人对我指指点点,反正坏都坏了,随便吧,还能更坏不成?我爹娘不嫌弃我就够了。”
容筝无声笑笑,亲自给她斟了杯茶:“先等着吧,还在找内奸是谁,大约一会儿就会有结果。”
路锦瞳道了声谢接过,她没有去帮忙的打算,大理寺的人沈知安最了解,要真找内奸恐怕还轮不到她,况且人家沈知安是被誉为“包青天”的人,差她去帮倒忙么?她还不如留在这里,收集查到的所有讯息,在明天用尽毕生所学去审问那两个人。
她一直都记得赵浩和她说的那个长胡子的爷爷,据了解,赵阿大从荆州来了金陵之后,只在沼土村做了几个月的活就去了锦绣布纺了,之后一直都在,村长说赵阿大家很少与周围村民交好,村里人只和林氏及赵浩相熟,那么赵阿大就不可能有机会从村里人那边认识什么权贵之人,就别说村里人也没认识权贵之人的机会了。
赵浩说赵阿大对那人尊敬,并且很有礼数,“不什么使命”极有可能是“不辱使命”,赵阿大是在向谁许诺?以他的人际关系,路锦瞳想不到别人,不是朱允怀,就一定是朱章了。
大家都说二公子很重视赵阿大,那么被二公子重视的赵阿大有没有可能也会因此与朱章认识,同时为朱章做事呢?
皇族中尚有揽脏活的不许登上皇位一说,宅子里自然也会有这种现象发生,朱允怀会不会就是那个负责做脏活的,所以一出事,眼看着搂不住了,所以朱章把他推出来顶罪。
路锦瞳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但宋云衡怎么回事呢?他肯定参与了,不然不论是朱允怀作为跑腿还是作为主谋,都不可能没事跑去丞相府自言自语谋害三皇子的事情,他一定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那么这件事,丞相是否知情呢?
迄今为止,路锦瞳没有找到一点丞相参与进去的证据,宋云知极得丞相的宠爱,众人皆知,听闻宋云知死后他一病不起,连上朝都是精神恍惚,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伤害自己的女儿呢?
容筝还没走,路锦瞳便逮着他问些家族秘辛:“殿下,宋云衡和丞相的关系如何?和宋云知关系又怎么样?丞相是真疼爱宋云知还是装的啊?”
容筝不太懂她为什么要问这些,但还是回答了:“丞相大人很爱子,府中每个孩子都很宠爱,因为只有宋云知姑娘一个女儿,所以要更宠她一些,宋云衡时常抱怨,他与宋云知的关系不太好,经常吵架。”
路锦瞳懂,宋云知那个脾气谁能受得了啊?也就是讨好她的小姐妹们能接受了,要不然遇上原身怎么会直接炸呢?宋云衡受不了也正常哈。
但是会讨厌到这种地步么?讨厌到要了同父异母姐姐的命?
一切答案,只要明日将他们二人提审过来一问,差不多就都能水落石出了。
路锦瞳坐了一会儿,就有人进来禀报容筝,她也顺便听了一耳朵,那人报道:“殿下,找到了一具尸体,是从后院水井中捞出来的,是一名衙役的,沈大人认出确实是大理寺的人。”
等那人退下,路锦瞳才道:“这种情况也正常,以幕后之人的手段,让知情人永远闭嘴已经是他的作风了。这事要不然是衙役做的,要不然就是他接应了某人,把他带进大理寺内部,在那人将林氏三人杀害后,为免沈大人找出这名衙役,衙役会经不住拷问暴露他的身份,就连衙役也一起除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