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路锦瞳答应的很快,反正就算是他们不同意,她也是一定要考的,大不了到时候拜托沈知安千万不要和他们讲,等结果出来了,赶在流言传入他们耳中前招了就行,反正结果已经在那了,如果就此扔下那也不可能,原身的父母看起来不是那种死板的人。
她照例去读书识字,喝熬好的药,颈上的勒痕已经淡了很多,路氏夫妇为她的伤可谓是大耗心神,生怕她痛着,寻来的都是好药,这才几天过去,就已经好差不多了。
古代的科举是很难考的,相当于高考了,甚至比高考还要难一些,高考起码能选文理科,选擅长的那一块,科举可是完全是背书写作文啊!她学的那点知识早就还给老师了,这些年除了报告还有案件梳理查资料之外很少接触别的文字东西了,让她参加科考,真的吗?
路锦瞳在床上翻滚,突然灵机一动,坐了起来。
对哦,除了文考,还有武考来着。
但是她真的打得过这种架空时代会轻功的古代人么?就别说现在的这具身体连肌肉都没有,动作幅度大身体还会酸痛,开玩笑的吧?
路锦瞳绝望的躺回床上去,继续翻滚。
滚着滚着她睡着了,梦里她依然遨游在知识的海洋里,一本书一本书的啃,没错就是啃,动词,啃到肚子都撑了还在努力啃,似乎是只要吃下去知识就都能进脑子一样。连着吃了一夜,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她脑袋都晕晕的,眼神呆滞,好像是又回到了将近毕业时连夜赶论文的那些日子,被吸干了。
院内传来破空声,是慕柏又在练剑了,路锦瞳也不赖床,她习惯了醒来立马起,直接掀被下去,竹月端来水盆,路锦瞳浅浅洗漱一下,换了轻便的衣服,出门向慕柏讨教去了。
她可是付了钱的,而且只是讨教一些基础知识,不学他们门派的功法,应该不过分吧。
慕柏虽看着冷冰冰,人还挺好的,路锦瞳去问就真的教她基础了,和她以前练的东西的大差不差,也就是扎马步跑步那些锻炼持久力和肌肉耐力的动作。她又练了一头汗,简单抹过脸后跑去前厅吃饭。
今天饭桌上的气氛有些严肃,路锦瞳猜测是因为陆绾昨晚答应了她今天会给个答复,她虽然早已打定了主意,但从心底还是希望被认可的,坐下时不禁带了些忐忑。
陆绾也不卖关子,丫鬟有秩序上菜时抽空道:“小锦,娘和你爹昨晚商量过了,爹娘决定,全力支持你,你想考大理寺那就去考,等这件事结束,娘能出门了,便请先生来教你。就如你爹说的那样,咱们主要精通律法,这样届时就可以破格被大理寺录入的。”
路锦瞳本来没打算能得到准许,如果在现代还有可能,在古代女子跑去考试做官特别是这种女子上街都要戴面纱的环境下,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路钊和陆绾不同意那也正常,结果陆绾这话一出,她先是不可置信,然后是瞳孔地震,一时间竟呆住了,像是被施了定身术。
陆绾便笑:“高兴成这样?”
路锦瞳呆滞的大脑慢慢飘飘然,她尖叫一声,扑向陆绾,在她脸上来来回回亲了好几口:“谢谢娘,谢谢娘!我爱死你了!”
能遇到懂孩子并支持孩子的家长太难得了,路锦瞳觉得自己激动的浑身上下冒火。
路钊清清嗓子,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可偶尔撇来的眼神表示着他也在其中出了力,他也是答应的人之一,快也来谢谢我。
路锦瞳忍俊不禁,也扑上去给了路钊一个大大的拥抱。
她心情好的不得了,整个人像一只雀跃的鸟儿,给容筝派来接她的侍卫又多带了一份点心,一路哼着歌上车,期间看到了慕柏有些艳羡的眼神,猜测他可能是羡慕了,便稍稍收敛了一些。直到去了大理寺都还很振奋,看到在堂内坐着的容筝也心情很好的扬手:“殿下,早!”
容筝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打招呼方式,他也扬了笑:“早。”
她曾与容筝谈论过未来进官府的事,再加上这几日经常在一起查案,早已把他当作了朋友,因此兴高采烈的分享:“殿下,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爹娘同意我考科举进大理寺了!我很快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查案了!”
容筝微微睁大眼,他由衷道:“真的么,恭喜你。只不过科举很难,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来找本宫,本宫为你介绍老师。”
“多谢殿下。”路锦瞳抱拳。
衙役们仍然在勤勤恳恳的走访,目前尚未得到有用的信息,路锦瞳主动请缨去丞相府问询,反正有容筝跟着,她什么也不怕,丞相府是个重要的地方,可能会有新鲜证据,她不能错过,怎么着也要去上一趟。
她和容筝说了想法,容筝未多想便欣然同意,和她一同前往。丞相府地址偏僻,靠近郊外,容筝叫了马车过来,马车宽敞,还是他们之前一同坐过的那辆,路锦瞳提裙上车,容筝坐在离她较远的地方,慕柏仍然骑马跟在车外。
路锦瞳小心看了容筝一眼,她道:“殿下觉得,丞相是什么样的人?”
容筝垂下眼帘:“官场中,有几个是干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