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知安的心跳早就快跳出来了。
在面前的是二十四米巨浪如宏伟高墙般壮观,若是高度集中的时候他能翻上去但现在不行了。
他想了很多,稍微冒出点苗头都是有与陆方舟有关,越想藏,心底深处就越浮现出陆方舟的身影。
心太乱注意力不在海上,自然就失去和大海的沟通。
掉板来得猝不及防,商知安重重地跌入海里。
跌下去的那一瞬间商知安想象着像平时掉板一样就好。
海浪拍打着浪板使其不受控制胡乱飘走被湮没、推撞,连接自己与浪板的韧带骤然收紧,没有半点预兆地拉到了他的锁骨,一阵刺痛感瞬间蔓延全身。
若非商知安够镇定,反应够迅速,快速做出调整才避免了这桩毁灭性的伤害。
不到片刻,鲜血缓缓从大海里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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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面上突兀的安静,莫名让人不安。
两架直升机的驾驶员互相对视一眼,随即降低高度仔细搜查,看见红色的海水出来时他们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商知安被救上来后,救援人员第一时间给他做了检查确定并无大碍才松了一口气。
他们正要叫救护人员过来的时候商知安已经上车离开了。
比起这些,商知安刚在意一切有了答案。
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去医院让修开车去周祈的酒吧。
“老板我的任务是保证您的安全!”修更想要带商知安先去医院。
商知安对修不听从他命令的行为十分不悦,“我不想重复第二遍我的决定。”
“是。”修回道。
修没有犹豫瞬间改道去酒吧,一次的劝告足够让他有理由给上头的人交代就行,没必要惹商知安不快。
当商知安司机兼保镖的第一天周祈就告诉过他关于商知安一些事,商知安吃软不吃硬,更重要的是,商知安才是他的老板,不要惹怒他。
周祈怀里抱着温香暖玉与她嬉闹着玩,忽然手下人进来说商知安一身血过来给他听一愣。
下一秒修就把他办公室的门打开了。
商知安走进来,看得出来他一路风尘仆仆的样子。
没等身边的人反应,周祈就立刻冷声呵斥,“出去!”
赶忙把人打发走,又让人叫来医生。
商知安随意在真皮大沙发上坐下。
“你要过来碰瓷你早说我好出去躲几天啊!!”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商知安难免被吓了一跳,一边无能低吼一边泡热茶。
瞧他衣服都没换外面就披了一件外套,血没留死就先冷死了。
商知安没回他。
周祈把热茶放到桌上,然后坐到对面。
“哎哟!这一身血,你存心害我啊?”一股子血腥味环绕在鼻尖,周祈瞬间恨不得商知安身上的伤是自己的受的。
“你能不能别说了。”商知安低着头把脸埋进双手里不说话。
周祈叹了口气,问:“你又怎么了?”
商知安道,“这个是失误……总之我喜欢上陆方舟了。”
不假思索的肯定句,周祈听了都愣了一两秒,又很快回过神:“你疯了?这和你不要命有关系吗?把自己弄成这样?”
他虽然想过商知安会很快整理出对陆方舟的感情,没想到他这样疯狂。
商知安恼道:“我就想确认陆方舟能不能影响到我。”
无数次想起陆方舟,害怕自己死了之后陆方舟是什么态度,会哭吗?
还是无所谓的样子?毕竟他们只是契约关系。
这和家人不一样,因为知道家人会为他伤心所以每一次都竭尽全力活着,也因为家人他才如此放心自己不会死。
周祈听了真真感觉头痛:“那就必须用这种方式吗?你学心理学还不清楚自己的心意?你还是太暴力了。”
气得他把倒给商知安的茶自己喝了。
商知安犹豫说,“我只想想逼自己一把,从前一直否认着,我讨厌剪不断理还乱,喜欢就喜欢了。”
周祈看他是为陆方舟着了迷了,问道:“那他要是不喜欢你呢?”
商知安立即骂道:“你会不会说话?我还没追呢你就诅咒我?”
周祈扫了一眼他:“……那就是说啊。”
“这是我跟陆方舟的事情,不关你的事。”商知安道。
这时医生也到了拆下先前潦草的纱布,做了简单的消毒处理,还是建议到医院处理一下,避免伤口感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