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知安感觉像陆方舟这么无趣的人能交到朋友都谢天谢地吧,也亏是他有耐心,不然像陆方舟这样次次不搭理人的,是个天仙他都不稀罕搭理。
陆方舟将头撇向了一边不回答,呵呵不好意思呢,我确实是个gay。
陆方舟道:“你刚训练回来?”
商知安抬头震惊地看向陆方舟,道:“你怎么知道我是去训练而不是去玩的?”
陆方舟疑惑,回头看向商知安,“你结婚不看对方资料的?”
商知安顿时哑言,他记得自己确实让周祈查过陆方舟,周祈也发他了,但当时过于震惊是自己嫁给陆方舟就忘记看了,他尴尬一笑,继续埋在陆方舟手臂里,“我…忘记了。”
陆方舟看他的表情似乎也猜到了,不然也不会这样黏着他,他道:“很累吗?”
商知安点点头,“有点~但不碍事。”现在可是了解一个人的好机会,他怎能说累!
陆方舟问:“那你吃饭了吗?”
商知安心里顿时对陆方舟询问他吃饭的行为狠狠加分,是好人!他点点头,“吃了。”
陆方舟没有再说什么了。
两人就这样待了一会儿,陆方舟手有点儿麻了,他将手从商知安手里抽了出来,发现商知安只是轻轻动了动并没有太大反应。
陆方舟站起身回头看了看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人,原来是睡了。
他看向玄关边上的冲浪板,然后关灯回了自己房间。
陆方舟从抽屉里拿出安眠药吃了两片才安心睡下。
刚睡下没多久,陆方舟断断续续做起了噩梦。
商知安半夜被尿意困扰,爬起来朝着厕所去,回来之后发现自己居然是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站在原地片刻,然后抬头看了看二楼,内心嘀咕着陆方舟也不知道给自己盖条毯子。
商知安打算回房间继续睡,走到转角处的时候忽然听见很小声的闷哼声。
商知安顿时停下脚步,四周黑漆漆寂静无声吓得他直冒冷汗,但是一想家里除了自己就属陆方舟了。
商知安大着胆子走到陆方舟门前,果然声音大了些听起来像是在哭。
商知安敲了敲门,“陆方舟你在哭吗?”
里面没有回商知安等了一会儿,还是能听见哭泣声。
商知安担心出什么意外从外面把门打开,在漆黑里摸索着开关,“啪”一下房间一下子亮堂了不少。
“陆方舟你没事吧?”商知安朝陆方舟走去。
陆方舟将自己蜷缩在被窝里抽泣不已,像是梦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身子都忍不住发抖。
商知安想听清楚陆方舟说的什么,于是走过去将陆方舟揽到怀里。
商知安能感受到怀里陆方舟在的害怕,他轻轻拍了拍陆方舟的脸,“陆方舟?醒醒?”
陆方舟紧闭着双眼完全听不见其他的声音。
梦里,别墅里传来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争吵声。
一辆玩具跑车在行驶过程中撞到了客厅上的桌角,年仅七岁的陆方舟抱着玩偶熊跑去捡掉落的玩具车。
等陆方舟回过头时只见陆父和谢母瞪大了眼睛恶狠狠瞪着他。
眼里的厌恶令陆方舟害怕不已,不由滔滔大哭起来。
陆父,“都说了不要生他,现在怎么办?”
谢玉:“你现在是在怪我吗!没你他也生不出来,若不是情势所迫我宁可他永远不存在于世!”
陆方舟顿时连哭都不会了,站在原地看着眼前他最亲近的两个人在争吵着不要他,他显得不知所措。
此时正值凌晨窗外漆黑一团,突然一道闪电劈下商知安吓一跳,才晴了一天又开始下起了小雨。
陆方舟边哭边小声喊着:“妈…妈。”
商知安这些听清楚了陆方舟喊的是“妈妈”。
商知安也听奶奶说过与陆海成联姻的是谢氏集团的谢玉。
充满了利益成分的联姻,陆方舟一定过得不好。
商知安看陆方舟多了几分温柔,他是和自己完全不同的生活,所以陆方舟不爱搭理人是一种自我保护吗?
商知安心里涌上悔意,早知道陆方舟背负这么多他就对他多一点耐心了。
于是他将陆方舟更用力抱紧了些,边拍着陆方舟的后背边小声安慰,“没事了没事了,是噩梦没关系的,快醒来~”
商知安不知道陆方舟梦到什么,但他知道陆方舟现在很害怕,于是一遍遍喊:“陆方舟?陆方舟?陆方舟快醒来~”
陆方舟好似感受到了那一声声的呼唤,他缓缓睁开冒泪光的双眼,他感觉自己现在不是在每次醒来冰冷冷的床上,周围很温暖很亮。
等等…亮?
商知安还在说:“陆方舟你梦见什么了?陆方舟你睡够死啊。”
商知安轻轻拍着陆方舟的背,嘴里哼起陆方舟朋友圈里的歌,这首歌的旋律让人感觉愉快,像是描述公主与王子互相奔赴的爱情,虽然歌词记不住但是他能大致哼出来。
陆方舟没有回答,他不想失去现在的温暖,这个房子这个房间太冷了。
商知安像哄小孩一样哄着陆方舟,哄到没再听见陆方舟的哭声。
四周变安静了,他撑不住困意了。
商知安两眼一闭睡着了过去。
次日一早,商知安做梦梦见一条黑蛇将他的手臂死死缠住他猛然从床上惊醒。
手臂传来阵阵火辣的刺痛,商知安猛地把手从陆方舟的脖子下抽出。
陆方舟枕着他的手睡了一整晚。
陆方舟这时也醒了。
商知安一愣,“埃?你醒了?”
“嗯,”陆方舟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打开手机看看屏幕显示七点整,他起身侧头看向商知安:“你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