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呢,说好也好,说不好也不好。”龙睿在电话里的声音听上去很疲惫,“之前在会所的止血做得比较好,所以命算是保住了。但是医院检查后发现,子翔的脚筋被砍伤了,可以确定日后一定会瘸腿。”
尽管早已有了心理准备,但是在听到明确结论的这一刻,我还是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那么高大帅气的一个男孩,就因为一时的贪心不足,下半辈子就得一瘸一拐地走路,这跟要了子翔的命也没什么区别。
“那宝妈现在怎么说?”我皱着眉头问道,“他是打算把子翔扫地出门,还是说会看在以往的情分上,多少会帮点忙?”
我之所以问这话,完全是基于一直以来对宝妈的固有看法。在我眼里,宝妈就算不是铁石心肠,但也肯定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虽然子翔曾经是他的真爱,但此一时彼一时,先不说之后康复治疗的费用问题,光是眼下的医药费估计就不会少。
听我这么问,龙睿呵呵笑了一声道:“我就知道你要问这个,也能猜到你在想什么。不过海洋,你这次可是猜错了,宝妈说他要照顾子翔一辈子。”
我被龙睿这话顿时就弄得有点灵魂出窍,因为这个答案不仅是超出了我的猜想,甚至可以说已经有点石破天惊。别看宝妈平日里看着一副尖酸刻薄的老登样子,没想到关键时刻还真就能干出点人事来,当真不愧是江湖儿女。
搞笑的是,我这一刻竟然有了另外一种期待,那就是想看看子翔在知道宝妈的这个决定后,将会是个什么反应。是被感动得泪流满面?还是为自己曾经做过的腌臜事而感到无地自容,继而狠狠地扇自己几个耳光?
“对了,还有一件事。”龙睿在电话里重重地打了个哈欠,“医生刚才专门出来关照宝妈,说这次子翔需要的医药费不是个小数目,让提前做好准备。大家相识一场,我觉得不应该让宝妈一个人承担。”
“你想让名流的姐妹们募捐?”听到龙睿嗯了一声,我冷笑道:“算了吧,别看平日里亲亲热热称姐道妹的,真到了需要的时候,你看他们会不会理你。”
“我知道会是这样,但还是想试一试。”龙睿的声忽然高了几度,“就像你说的,平日里称姐道妹的,难道关键时刻就不能搭把手?”
我重重地切了一声:“龙睿,要我说你还是省省吧,别想着做这个好人了,小心事情没办成还惹了一身骚。这样吧,我给子翔拿两万块钱,算是我们两个的一点心意。如果宝妈那边还有困难,到时候咱们再一起想办法。”
龙睿在电话那边叽叽歪歪了好半天,终于是不情不愿地同意了下来。
“还有,今晚我不回你那边了,就在这里跟宝妈一起陪子翔。”龙睿用力咳嗽了一声,“我已经让帅帅回名流了,小孩子已经扛不住了。”
我嗯了一声,随即挂断了电话。一转身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子轩,正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我问他怎么了,子轩却轻轻摇起了头,同时嘴角边浮起一丝苦笑。
“这人啊,说到底都是自己作的。”子轩不慌不忙地说道,“龙睿哥怎么说也是名流的红牌,钱真是不少赚,一万块肯定拿得出来。哥哥,你这又是何必呢?”
是啊,我这又是何必呢!明知龙睿刚才的那番犹豫就是因为他的自尊心在作怪,可我还是上赶着为他打算。我倒并不在乎龙睿会不会感激我,只是事后再想想,总觉得自己当时着实有点掉价。说穿了我跟龙睿也是萍水相逢而已,一两次的肌肤之亲对于我而言,着实算不了什么。
也就是就在这一刻,我在心里默默地做了个决定。我要重新回到原来的那个我,那个讲究利益至上,一切向钱看,为了自身的成功可以不择手段地向上爬,全然不去关注他人感受的那个肖海洋。
想到这里,我走到子轩身边,低下头在他柔软的嘴唇上亲了一下,媚笑着说道:“宝宝,今晚有空吗?去我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