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寸华也不绕弯子,就道:“我在家守孝三年,不得出门,是以这三年来没有来镇上收租,是我的缘由,钱掌柜没有按时交租,我也是理解的。原本我也是不急着上门的,但现在家中实在是揭不开锅了,我又病了,请了仁和堂的大夫上门看诊,诊费和药钱都是王乡贤替我出的,我十分感激......”说着,就对着王乡贤点点头,以表感激和谢意,王乡贤笑笑,说了句:“我乃乡贤,照顾妇孺乡民,应有之义。”
姜寸华继续道:“王乡贤高义,我却是不能当做理所当然,我并不是一无所有,实在不能让王乡贤继续接济下去,可巧今日我的药吃完了,就来镇上找大夫复诊,抓药,顺便来王掌柜这里讨一些药钱回去,好救命呐。”
钱掌柜这才明白姜寸华今日上门的来龙去脉,不住点头,感慨道:“东家也是不容易,应当的,应当的。”
姜寸华见他如此,就继续通情达理道:“我也知道今日突然上门唐突了,但我也不要钱掌柜一下子就交齐这三年欠下的租金,您只要看着给我一些,好让我能过活下去就行了。”
钱掌柜大大松了一口气,笑容满面和气问道:“东家想要多少呢?”
姜寸华去看王乡贤,她对这个时代的物价不甚了解,她也不知道该要多少才合适。
王乡贤说和道:“姜家丫头一个姑娘家家的,平日里花用不多,先给十两银子让她吃药看大夫......”
姜寸华去看钱掌柜,钱掌柜面上带上了喜色,就知道这十两银子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就听王乡贤继续道:“......另从你这铺子里拉些粮米油等,按照市价,算是抵一部分租金就是了。”
钱掌柜抚掌笑道:“这法子好,我铺子里有什么米什么面什么油,东家都看到了,想要那种,尽管拉。”如今是贸易淡季,粮价和油价可都是没有折扣的市场价,姜寸华要是要的多了,他还赚了呢。
姜寸华对此并无异议,一来,她确实不知道这铺子租金是多少,也没妄想一下子就能将所有租金都收齐了,二来,除了一些必要的花销,她其实并不需要多少钱,就是有金山银山,在这穷乡僻壤的,也得花的出去呢?三来,是王乡贤给她要的,十两银子,不管是要多了还是要少了,都不能在这个时候驳了他的言语,至少现在不能,因为在葫芦口村,她还得靠王乡贤照顾呢。
姜寸华心满意足的对钱掌柜笑道:“你既说了,我可就不客气了。”
钱掌柜挥手豪气道:“不用跟我老钱客气。”
接下来就是写凭据,这个王乡贤是做熟了的,从自己长袍之下翻出一个布包,掏出纸和笔,借了钱掌柜的砚台,给姜寸华和钱掌柜双方写了一个条子,以后钱掌柜再向姜寸华缴纳租金的时候,她今日带走的这些银子和粮油都是要扣除的。
皆大欢喜。
钱掌柜满面笑容的将王乡贤和姜寸华、周氏送出粮油铺子,还客气道:“你要的这些不是小数目,等你走的时候,从我这铺子里走,一起给你拉家里去。”
姜寸华亦是笑吟吟客气道:“有劳。”
钱掌柜哈哈笑道:“应该的,应该的哈哈哈。”
他们双方这和乐融融的场面,倒是看的其他街坊邻居们啧啧称奇。
从钱掌柜的粮油铺出来,姜寸华和王乡贤也没再上牛车,就徒步走在这并不算热闹的街道上。
王乡贤道:“你刚才做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