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事儿吧?”唐偌赶紧上去。
见他还躺在地上不动,她立刻俯身将他护目镜和帽子取下来,看着他眨也不眨的眼睛,轻拍着他的脸道:“穆云栖,你撞傻了?”
穆云栖一把将她拥入怀里。
还有力气,那就是真的没事儿了。唐偌松了口气,再次确认问:“撞到哪儿了没有?”
“没事儿。”穆云栖道,右手将唐偌搂了搂。
“起来啦!”唐偌从他身上坐起来,拉着他的手臂道:“你现在知道为什么大家都滑这条路了吧?这儿到处都是被雪埋了的树桩,一不小心就撞上了。”
穆云栖有些泄气地坐在地上。
“服输不?”唐偌不依不饶。
穆云栖撇着脸,嘀咕道:“输给你有什么好丢脸的。”
回到酒店,唐偌放下手中的包,指了指沙发对穆云栖道:“你坐那脱了衣服我看看。”
“你想干吗?”穆云栖眯着眼,狐疑地看着她。
唐偌瞪着他。
穆云栖从山上下来之后就没有动过左手,所有用手的地方,几乎都是单手完成。而且,明明她在左边,他也要绕到她的右边拿右手去牵她。
唐偌再次强调:“穆云栖,我要生气了。”
“真没什么。”
穆云栖嘴上强辩着,还是开始慢慢脱衣服。
左肩撞到树桩之后就麻木了,他换下滑雪服的时候确定没有骨折,但肩头一片淤青,几乎不能动弹。
他本不想让唐偌知道的,但眼下想必是已经被发现了。
他忍着痛,慢慢地脱下外套和毛衣,到最后一件贴身的毛衫时,他求助似的看着唐偌道:“帮个忙呗。”
唐偌双手叉腰看着穆云栖,见他可怜模样,也不忍继续这样盯着,上前帮他脱掉毛衫。
看到一大片淤青,想到他装出一副什么事儿都没有的模样,气得用手指在淤青上一戳,骂道:“不痛是不是?”
穆云栖弓腰一闪,告饶道:“痛痛痛!”
“忍着,活该。”唐偌又气又心疼。将他的手臂提着来回转动了好一会儿,最后才松了一口气,肃目道:“骨头应该没事儿,就是撞得太厉害了,得痛几天。”
说完,她将沙发上的毯子搭在穆云栖的身上,又调高了空调温度,这才转身去翻行李箱:“坐好,我给你擦点儿药油。”
穆云栖就乖巧地坐在沙发上,不敢乱动。
等唐偌取了药倒在手心均开,这才小心翼翼地抬眼瞧她,试探着问:“不气了吧?”
“我没有气。”唐偌用手在他的左肩上涂抹药油,然后在伤口处扇了扇。见他还盯着自己,便轻声道:“下次疼的话不准藏着,小屁孩磕磕碰碰难免,姐姐不会生气。”
唐偌躬身站在穆云栖的身边,只脱了外套,身上还穿着粉蓝的毛衣,茸茸的毛线在自己手臂上擦过,有点儿痒。她将冰冷的药油摊在手心贴上来,冰冰凉凉地缓解了手臂的灼热感。
屋里的温度渐渐高起来,即使只在左肩披了条毯子,他也觉得有些燥热。
唐偌的毛衣领口有些大,细长的脖颈线条延伸到锁骨,一览无余。
他喉咙发痒,右手指尖摩挲了几下,然后伸手揽住了唐偌的腰,顺势让她坐到了自己腿上。
唐偌的腰弓得久了,坐下来之后立刻轻松不少。
谁知穆云栖的手却顺势探入衣内,沿着腰身一路上升。
一阵酥麻沿着背脊窜上来,唐偌立刻警觉地停下手中的动作,紧盯着他:“你干吗?”
穆云栖贼笑着看向唐偌:“你热不热,把毛衣脱了吧?”
唐偌瞪着他,肃色道:“我不热,你不要乱摸。”
穆云栖却道:“我没有乱摸,我就确认一下你热不热。”
语言上他保持着绝对的老实本分,一副正派作风,手上的动作却越来越放肆,从背脊绕到了前面,越过最后一道阻碍,轻柔软糯。
唐偌绷着身子,瞪着他道:“穆云栖,你都这样了你还不老实?”
穆云栖仰着头,委屈巴巴道:“我都受伤了,你安慰一下我呗?”
唐偌立刻从他身上跳下来:“想得美!老实给我待着不准乱动。”
她举着双手去卫生间洗,镜子上的自己脸色看起来比早上要好了不少,带着些许的红晕。
水还在手上流动,穆云栖猝不及防地闯了进来,半裸着身子从背后环抱住了她。
唐偌在他怀里转过身,用湿答答的手阻挡着他的下巴,哼了一声:“你给我老实点儿!”
手上的力量无疑是螳臂当车,她的背贴在卫生间冰凉的瓷砖上,被他圈在怀里哪儿也去不了,又怕伤到他的肩膀,只敢对他疾言厉色:“穆云栖,你不准耍无赖!”
穆云栖仗着她不敢对自己下狠手,手上的动作愈发明显。
“穆云栖……”
背后寒和胸前的燥热让唐偌大脑混沌失控,空气中是药油略带苦涩的味道,穆云栖的声音在耳边低声呢喃:“我温柔点儿好不好?”
穆云栖睡着之后,唐偌才去翻了自己的手机。
手机上有几个未接来电。
苏欣怡截了OA上关于运营组人员调整的图发给她。
运营部原本的三个组变成了两个,林峰去了詹远组,乐思言去了陈维彬那儿,她则调去商务部协助叶利文。
有几个同事发了消息,问怎么回事,为什么一点儿风声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