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到底还要我做什么?我该做的都做了,你要去脱光了躺刘佳乐床上给你拍张照片你才能满意吗?”
徐珊继续道:“你去给他服个软,你就说你妈拉不下这个脸给他道歉,但你心里一直觉得对他很亏欠,所以……”
唐偌撑着栏杆的手在发抖,她紧闭着眼睛,耳朵里徐珊的话像钝刀一点点地割开自己的耳膜。
苏梅跑到茶水间旁的楼梯口时,看到的是蹲坐在楼梯上,双手捂着脸,肩膀不断颤抖的唐偌。
记忆里,唐偌极少会用那样无助的声音给她打电话。
她飞奔过来,蹲在唐偌身边,面露担忧:“发生什么事儿了?”
唐偌不说话,搂着苏梅的脖子,竭力忍住的哭腔终于裂出口子,呜咽着哭了出来。
苏梅见到了她最为软弱的时刻,上一次已经是很久以前的冬天,她和邓嘉乔分手,从合租的房子里搬出来,无处可去的时候给她打了电话,也是这般压抑地哭着。
她轻拍唐偌的背,慢慢等她缓过气。
但很快她就不哭了,坐直了身子才道:“他们还要我去邓嘉乔。”
“不去。”苏梅愤愤道。
“拉黑他们。”苏梅又道。可她比谁都清楚,眼前这个看似雷厉风行的女人在亲情面前,软弱无能到令人发指的程度。
唐偌没有哭太久,等到脸上的泪痕干透了,她立刻回到了办公室。
穆云栖敲门进来,面露愁容道:“昨天的活动,丢了一些设备。”
唐偌疑惑不解:“丢了什么?”
“十三台电脑,一个中控,还有两台摄像机。”
唐偌惊诧不已:“这么多东西怎么丢的?”
“看监控是另一辆车搬运走的,黎叔也没核对车牌号,就放他们走了,等回到公司仓库清点,才发现那辆车没有回来。”
“那警察那边怎么说?”
“查了车牌,调查的民警说刚好对面广场也在搞活动,请的是一个搬运公司,东西是那个活动的负责人让一起搬走的。”
“误以为是一个公司的,所以一起搬走了?”唐偌觉得匪夷所思。
穆云栖摇摇头:“不是误以为,是对方故意误导搬运公司一起装卸的,装上之后就去了一个仓库。现在联系不到人,民警说注册的公司地址早就没人了,广场负责人也没有核实对方到底是什么公司,场地费给的高,核实了一个身份证就租出去了。”
“我联系了数码广场的朋友,让他找了些能用的笔记本,实习生已经过去拿了,拿回来之后立刻装系统,看一下能不能先用着。”
唐偌点点头:“好。老板知道这个事儿吗?”
“知道了,只说等那边抓到人了再说。”
见穆云栖不走,她问:“还有什么事儿?”
“你……哭了?”穆云栖小心翼翼地问,生怕她又将自己用厚重的躯壳包裹起来。
“没有啊!”唐偌笑得露出好几颗牙,“ 又没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儿,我哭什么?”
“你眼睛都是肿的。”穆云栖面露担忧。
唐偌眨了眨眼,刚才哭得厉害了些,现在眼睛还有些痛,只好解释道:“前几天用眼过度,眼睛有些发炎了,没事儿。”
穆云栖眉头轻轻蹙起,面容显得格外凝重。
正说着,办公室的白巧灵在群里呼喊各组组长紧急开会,又单独私聊了穆云栖让他也参与会议,两人各自看了看手机,对视一眼,一起朝会议室走去。
龙鸥主持会议,先提及了昨天发生的被盗事件,但只是三言两语带过,要求大家提高警惕而已。
随后进入到了另一个环节:对设备更新的预算评估。
这件事情运营组向来不参与讨论,只是作为成员列席,浑浑噩噩之中,突然有个外卖电话打了过来,她狐疑地看了一圈参会的人,见无人搭理自己,只好起身离开会议室去接电话。
到楼下,拿到外卖手里的袋子,她才发现里面是好几种眼药水。
她张嘴站在大厅里,好一会儿才抑制住想要骂穆云栖的冲动。
回到会议室,穆云栖根本不瞧她,她不敢瞪得厉害,只好气呼呼地坐着,听负责采购的梁姐先将往年的招标情况说了简要说明,向参会人员发了投标公司的报价。
“第一次他们给的总报价是三十二万多,最后谈判下来是二十七万七千。第二次续约,增加了一部分的设备,他们报价四十一万多,谈下来是三十六万八。所以,我们几乎都是以他们报价的80%左右为最终协商价格。今年增加的设备比较多,他们的报价是九十七万七千,如果按80%左右的话,我们可以考虑七十八万到八十三万之间。”
高彦林盯着报价单认真看了一遍,又拿着手机里的计算器捣鼓一通,又道:“先不说总价,毕竟增加了不少设备。我们就看他们的单价,他们这个单价不太合理。你们看,同一个品牌的笔记本,上一次的单价是七千多,这一次换了型号就是一万多。涨幅确实有点儿高。”
大家翻看单价,发现绝大部分的设备单价比五年前高出40%以上。
几个部门商量一下,觉得至少要降到20%。
龙鸥并未提出反对意见,大家也都觉得这价格算合理,梁姐见大家意见一致,再次确认:“那我们到时候以15%的涨幅和他们谈怎么样?总之,最多不超过22%。”
话音刚落,坐在最边上的穆云栖突然开口:“为什么大家都在想涨多少,难道这个单价不能降一些下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