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哥,你这是在炒菜么?”
拍了拍老赵裹着的围裙,我忙转换话题问道:“有没有肉?”
“有、有。”
老赵眼圈通红地笑道:“霍先生已经睡了两天三夜,老赵估计先生醒来后一定会饿,早就准备好了食材,这就给先生炒肉去。”
“对、对。”
老李也忙不迭回身道:“先生等着,老李给您扯两碗面去。”
“老钱去通知楚头。”
老钱向门外跑去道:“这两天间,楚头可是一天来三趟,让小的等人随时侍候好先生呢。”
“咱哥俩一起去。”
老孙说着跑了两步,却又突然止步道:“不行,先生还没洗漱。诶,老钱,顺带给先生搬一坛子好酒过来。”
看着这四个屁精屁颠屁颠的样子,我带着泪哈哈大笑了起来。
生活,不就应该这样美好、这样和睦么?
就势往门口处的台阶上一坐,我闭眼向天,深深吸一口这代表活着的空气,心中默念道:“小周、小吴,愿天堂没有战争!”
至于那两名害死小周和小吴的士兵,我并不打算去追查他们是谁?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年轻时候我以为这是恶毒的西方资本主义社会才奉行的价值观,现在看来,人首先不应该是先设法照顾好自己么?只能怪小周和小吴还没有认清这个世界的残酷。
至于一觉睡了两天三夜,我却是一点也不奇怪。在另一个世界中从不贪杯的我,在这个世界里却变成了一个动不动就喝得酩酊大醉的酒鬼。
谁让咱在这里有无穷的寿命、无穷的食量,还不用像另一个世界那样,为生活负责任呢?
来啊,快活啊。反正有,大把时光。
心情正在这里忽上忽下地坐着过山车,小院里响起了脚步声。睁眼一看,卢道元和楚天遥走了进来。而马长风自从和我划清界限后,就再也没有过来碍眼。
不错嘛,挺有自知之明。如果他来了,我表现冷淡,显得自己没度量,表现热情的话,老子又特么憋气。如此最好。
“卢哥过来了。”
我现在和卢道元也算是自己人了,起身随意打了个招呼,又向楚天遥招了招手。
“贤弟,进屋说。”
卢道元也不客气,当先步入屋中。
“贤弟可想入朝为官?”
被卢道元这么开门见山地一问,我失笑出声道:“卢哥看我这样是个当官的料么?兄弟的理想是做欺男霸女、无忧无虑的高衙内,可不想给头上套个枷锁。”
“贤弟没有想过给后人铺条路,将来好让你的子孙实现他们当高衙内的理想?”
卢道元劝人的角度倒是蛮特别,只是你非要逼我说自己不行、没胆量、没能力、干不了那活儿的话么?那多难堪?
“卢哥怎么突然间问起了这个问题?”
我忙出言打岔。
“由于史晓东的缘故,你卢哥现在已经是待罪之身。虽然报国城失而复得,但死了那么多的将士,依旧罪大于功。所以这份胜利的奏折理应由杜飞寅大人书写更为合适。”
卢道元不动声色道:“杜大人对兄弟你也是赞赏有加,只是你一直酒醉不醒,杜大人又公务繁忙,没办法在此久留,因此让苏承祖暂代报国城统领,他则率兵返回了开原关。但杜大人已经将兄弟你的事情及此战之功原原本本写入奏折,并保举兄弟你做苏将军的副将,和薛仁贵、张翼德同守此城。相信皇上会恩准此事,甚至对兄弟你另外颁下嘉奖。待兄弟你熟悉各种军情要务后,杜大人准备继续提升你为他手下正将,一起报效国家。”
我去,皇上批不批准我当官倒没什么,不同意更好,同意了,我也可以给他来个挂印封金,然后不辞而别。但什么叫聪明人?卢道元和杜飞寅就是聪明人,会借力打力,既互相给了对方人情,又分别借对方之口解决自己的问题并抬高自己的威望。
就拿眼前这道奏章来说,人都是自私的,皇帝老儿也不例外。你要是自己请罪,他不予追究,那是人家大度,脑袋上圣母光环唰唰的,自我感觉超级爽。但如果你自己请功,就等于是向皇上要奖赏,他的感觉就变成了被迫向外掏东西,就算答应了,也是心不甘情不愿。这时候就需要有一个份量相当的人替你去争取一下。而杜飞寅之所以乐意做这个人情,一是拉近了和陈国公之间的关系,二是看中了我的实力,想把我收归他的麾下。这背后可能有苏承祖的推波助澜,但从卢道元的话中能听出来,杜飞寅对我还是相当看重的,准备先把我放在苏承祖身边观察一段时间,等调教好了再收归己用。
切,想得美!
只是抛开我本身乐不乐意?卢道元就舍得放我这个“天下第三”的高手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