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知道孟旺扉也是三丈以内任何动静都瞒不过他耳目的大高手,但为了让他听得更清楚,我还是探出身去,手扒着窗台,侧头看着门口处的孟旺扉道:“唉!龟儿子太不孝了,把你爹气得说话都哆嗦了。”
“砰”一声,我话还没说完,屋门已经被孟旺扉一脚踹开。
“腰!”
随着我这字出囗,那种连空气都为之凝滞的感觉传了过来。
成了!哈,居然连这种顺口溜也能管用。我再不迟疑,一个箭步从窗台处蹿到了门前。
我这段时间睡觉就从来没插过门。开玩笑,有外面城中上万人马替我看门,这要是睡觉还不踏实,那我心里面得有多恓惶?但千防万防,家贼难防。在这个可以自由出入官宅的孟旺扉面前,两扇活动的门被他一脚踹得完全敞了开来。
而孟旺扉定在当地的姿势——
哇,太销魂了。
由于气愤之下用力过猛,孟旺扉的右脚高高抬起,左脚后跟也已经离地。或许是因为没想到门是虚掩着的缘故,他的整个身体便都在惯力作用下形成了一副跨栏般的形态。
小伙,一字马不错唷!
我心中那个爽,实在忍不住朝他那大张开的双腿中间踹了进去。
“啪”一声大响,孟旺扉的身体以触地的左脚尖为轴,向后转了一个角度。
“啪啪啪”又是三脚,孟旺扉的左脚终于也离了地,但整个身形依然呈现出大大的一字马,只是上身由直立姿态变成了躺倒姿态,中间的部位正冲着我,仿佛在吟唱一首销魂曲:“来呀,快活呀,反正有,大把时光——”
算了,咱可没大把时光。
铆足了劲,我冲着孟旺扉那爽得不要不要的地方踹了过去。然后孟旺扉横倒的身体就犹如展翅的大雁“嗖”地飞出半尺,于离开我脚的刹那,一动不动地躺望天空去了。
哈,知道你头硬,但不知君台球硬否?
风吹叶动、万物复苏的感觉于我收脚的一刻蓦然生成。
时间把握得是刚刚好啊!
“啊!”一声短促的闷哼自孟旺扉口中发出,在我以为他会晕过去的时候,孟旺扉却是身体蜷成一个螺壳,在地上不停地滚来滚去。
咦,果然球硬!居然就叫了那么小小的一声。但随即我知道自己错了,因为孟旺扉刚才是太疼,叫不出声来了,直到他在院子里陀螺一样滚了十七八圈后,这才杀猪般嗷嗷哭叫起来。
或许是这声音太凄厉了,不仅躲在院门外的赵钱孙李周吴几人跑了回来,就连亲兵营随卢道元离去后,接手官宅安全防卫的一队报国城士兵也闻声冲了进来。
我装出一副绝世高人的风范,负手站立在屋内门口处,目光向天,不看任何人。
一阵微风吹过——
娘的,我就不该让卢道元给我做那什么他根本不知道是啥玩意儿的红裤衩,而是应该让他给我做几根飘带挂在头上、腰上、屁股上。这一阵风过,连屁的漪涟都吹不起,也太不应景了吧?
尽管如此,那些跑进来的人还是被院子里的情景惊呆了,一个个瞪着难以置信的目光看向我。
这才多大功夫?他们心目中那个勇冠三军的孟将军就、就变成了这球势样?
没有人敢说话,全都噤若寒蝉地望着我,现场落针可闻。
“唉!”
被人看着就是一种压力啊,这种情形需要装逼。于是我幽幽叹了一口气道:“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算了,你们把他抬走,好生疗伤。今天的事不可向外人提及,明白么?”
所有人还是不敢吭声,甚至都没一个人敢去扶一下孟旺扉。
“这是何苦来哉?”
我装模作样地摇头苦笑道:“区区一点化功散,就能奈何得了老夫?孟旺扉,今天老夫给你留个面子,如果不服,随时可以来赐教,只是下次,本先生未必会有这么好的耐心了。”
说完,我像一个苍老的不行行的老者一样,慢慢弯腰,回身关门,只是在门掩上前的一刻,又用无比落寞的声调哀叹道:“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世人看不穿!无敌,是多么寂寞?年轻人,还是太嫩了点啊!”
“咣当!”
房门终于掩上。我把耳朵趴在门缝上偷听着外面希希索索,却没人敢说话的动静,心里面那个乐啊。
装叉的感觉,爽!
“砰”地一声。
“啊呀!”
我捂着被撞疼的鬓角痛叫出声。
光顾偷着乐了,居然没听见有人到了门外,这一推门把老子撞的,都能摘下眼前满天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