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韩堂问,拉过时奕搬来的板凳坐下,时奕也坐上了自己的椅子。
“你时伯说我们再起这么迟就把我们一起丢进炉子。”
“啊?”韩堂正掏出电脑包的手停下来。
“回炉重造。”时奕也在掏自己的包。
“你爸要是知道你是这么说他的,不用明天,他现在就上来把你丢进炉子里。”
“那堂堂哥哥记得救我。”
“自求多福。”
“救我。”
“不行...”
“你是共犯,信不信我揭发你。”
“你......”韩堂气笑了,他有时候真的搞不明白时奕清奇的脑回路,干脆就不说话了,他的电脑已经打开,优秀的韩学长即将进入忘我的学习状态。
比韩学长略逊一筹但同样优秀,并且目标E大的时学长也不再说话,打开书包,掏出一张张试卷,并赠韩学长一个无可奈何的叹息。
韩堂拍了拍时奕的肩膀,“小奕弟弟要坚强。”
“谢谢韩学长。”
“不用谢。”
韩堂原以为和时奕一起学习他会心不在焉,毕竟一直以来两个人只要待在一块儿,各自的智力就会出于某种他们尚未搞清楚的原因而下降,从而影响到办事的效率。
今天则不然,韩堂平时看得昏昏欲睡,读起来味如嚼蜡的枯燥的理论知识变得格外有趣,一不小心还真就进入了忘我的境界,但要是比忘我,他比一旁的时奕还是差了一点儿。
至少他每隔半小时会回过神,休息休息眼睛,动动手指,时奕则是完全进去了,刘林芝进来给他们送水果他都没有察觉到。
高中生果然很恐怖。
时奕终于从状态里出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韩堂这会儿手里正剥着一个橘子。
“那儿来的橘子?”时奕看着韩堂手里的橘子,不可置信道。
“你妈妈刚才送来的。”韩堂回答,把手里的橘子送过去一半,时奕接过说了句谢谢,橘子两口就下肚,还不够他塞牙缝的,自己又立马剥了一个。
韩堂看着,感慨不停,真是年轻,吃啥都香,睡热出一身汗衣服都要给自己脱干净也不醒。
“你学完了吗?”时奕吃完一个完整的橘子。
“你还要学吗?”韩堂摇头,他虽说没有时奕那么走火入魔,但也是实实在在学了三个小时,得歇一下。
“我也是,下楼吗?”
“嗯。”
两人收拾了垃圾一起下楼。
时江明在厨房做饭,守收银台的换成了刘林芝,不过这个点,没有什么人会来买东西。
“学累了?”刘林芝不知道在织什么,手速飞快,甚至能抽空看两人一眼。
“嗯,什么时候吃饭?”
“就饿了?”刘林芝眼里全是震惊,才三个小时。
“没有,就是好香。”时奕回答。
“哎呦!去问你爸爸,真的是像从牢里放出来的。”刘林芝乐了,笑着骂道。
“你们出去走几圈,休息休息眼睛,再等二十分钟就可以吃饭了。”
时江明在厨房听见了时奕的话,也是乐的不行,“早上吃的那些不知道去那里了?”
“还在长身体,我就不饿。”韩堂看着刘林芝眼花缭乱的手法,给时奕说话。
“我都不饿,我还在你们前面三个小时吃。”刘林芝抬头冲韩堂笑了笑,“你是从小就不爱吃饭,不知道个子是怎么长起来的。”
“不知道。”韩堂回答。
刘林芝低着头继续飞快的编织,脸上一直挂着笑,心情好的不行。
“妈你在织什么?”时奕终于想起来问。
“你张伯伯家添了个金娃娃,我给那个小妹妹织件毛衣。”
时奕不知道是个那个张伯伯,他也不想问,没说话。
“金娃娃?”旁边的韩堂开口,他没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曲水老一辈会按照生肖称呼还取名的新生儿,什么牛娃娃,狗娃娃...他还是第一次听说金娃娃。
“你张伯伯老来得女,怎么不是个金娃娃,这个妹妹上面全是哥哥呢。”
“张伯伯多大了?”时奕问,注意力全在第一个句话上。
“哎呦,你问来做什么,两个走开,挡着我光了。”刘林芝笑着撵人。
韩堂和时奕对视一眼,回到沙发上玩手机,不管什么张伯伯,金娃娃了。
刘林芝的小毛衣一直到两人假期过完都没织完,两个人没找到机会去见那个金妹妹。
韩堂在时奕家住了整整三天,和时奕睡了三个晚上,陪着学了三天习,除了第一个晚上韩堂都没再穿那件恐龙睡衣,原因是太热了。
两个年轻气盛的小伙睡在一块儿,上半夜还好,下半夜时奕觉得热,闭着眼睛把身上的被子踢开,或者把被子边缘翻出来,侧躺着抱住被子,腿长伸到韩堂那边去,韩堂理所当然地被热醒,也会半夜从被子里钻出来,抱着另一边被子边缘,两人侧躺着面对面睡。
“你们两个路上注意安全。”
第三天,时奕和韩堂一起回学校,其实时韩堂迁就着时奕早几个小时出发。
“作业写完了吧?”车子上韩堂问时奕,声音有些哑,晚上开着空调睡觉,太干了。
“做完了。”时奕回答,除了精神有些萎靡,其他都还好。
“这么厉害?”
“一般厉害。”
“……”
有一搭没一搭聊着,两个该小时很快过去,从车子上下来,看着韩堂淹没在车流中时时奕又生出了和上一次一样的空虚。
但是能让他高兴一点儿的是,用不着多久他又可以见到韩堂,掰着手指头算,也就二三十天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