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紫衣少女动手扯程心攸双臂时,忽然有人冷不丁道:“我差。”
胥子钦摇扇轻笑,似故意逗弄:“任小师傅差什么?”
少年咬紧下颌,像是做足了心理建设,僵硬开口:“差人洗衣服做饭洒扫屋子。”
什么?
程心攸误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不可置信地盯着任天赐。
胥子钦这只狐狸,两眼在程心攸和任天赐身上来回打转。
“这几日听了不少传言,任小师傅仪表堂堂,心悠姑娘正值年华,确实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任天赐听完脸都黑了,偏又不好反驳。
程心攸听完脸都红了,气红的。
你看,颜值低了,连被夸都只能是“正值年华”!
程心攸正唉声叹气倏然被人提中腰间衣带扔向半空。
“啊......”
一道完美弧线从空中划过,程心攸稳稳当当被人借助,坐在了马背上。
她心有余悸,缓了缓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任天赐搂在怀中。
啊......要死了!
身后男人硬挺的胸膛,两侧双臂强势到不容忽视,一呼一吸就在她光溜溜的头顶,格外清晰!
“心悠姑娘怎么脸越发的红了?”
胥子钦笑眼微眯,连同紫衣少女一起看向程心攸。
不怀好意、假惺惺!
程心攸在心里大骂、特骂。
她算是回过味儿来了,感情一开始胥子钦这臭狐狸就没想过撇下自己,但又想看戏。
“太冷了。”她不自然地撇过脸。
任天赐不经意睨了眼空中明晃晃的太阳,无语叹气。
“哈哈哈......”胥子钦爽朗一笑,“再过两个山头就到拜古驿站了,心悠姑娘忍忍吧。”
什么?还要翻两座山!
程心攸没骑过马,屁股被颠地酸疼,望着前方看不到尽头的山路,欲哭无泪。
好想坐小汽车......
~~~
程心攸梦见自己成为人人敬仰的神女,去任何地方只需拂袖一挥,仙气飘飘飞向云端。
结果飞着飞着发现有只乌鸦一直跟在身后,唧唧哇哇叫个不停。
她想把它赶走,不料被其用嘴猛地啄了下头,把她给痛醒了。
程心攸吃痛抱紧自己的光头,面目狰狞,恶狠狠:“干什么!”
“到了。”
任天赐冷冷开口。
什么到了?
程心攸侧头,终于发现一旁有座破旧的房子,牌匾上赫然写着“拜古驿站”四个大字。
见胥子钦等人已经在驿站里面了,只剩自己和任天赐二人还未下马。
程心攸尴尬摸头:“不好意思啊,睡过头了。”
任天赐一贯臭脸冷哼:“骑马都能睡着,程姑娘还真是天赋异禀。”
这人不讥讽就不会说话是不是?
她正腹诽呢,就被人拎着后衣领往地上木椅上扔。
嘶,撞得她屁股疼还背痛。
程心攸怒斥:“你就不能怜香惜玉一点吗?”
任天赐利落下马,“行啊,但你是吗?”
擦......程心攸被堵到哑口无言。
她不知道的是,自己全程把任天赐当成人肉垫子靠了一路。
不仅嫌人胸硬睡得不软和,还嫌人占位置。
......
驿站房间数量有限。
胥子钦、紫衣少女一人一间,任天赐是被请来的帮手理应一间。
程心攸刚哼哧哼哧挪进驿站,就听到下属们共挤一间的噩耗。
她现在的身份可是替任天赐洗衣服做饭的老妈子,自然也属下人。
眼看两个热心侍卫大哥走过来就要帮自己抬木椅,程心攸忙向任天赐投去求救目光,双手合十,就差暴露自己给他跪下了。
结果还是被两位大哥咻地一下抬在半空,飞快地送上楼梯。
路过任天赐时,人家面无表情,无动于衷。
程心攸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游戏没法玩下去了,要不半夜跑路吧!
结果侍卫大哥一推门,程心攸看见不大的房间内仅一张床,瞬间活血。
我就知道他们不会这么狠心。
人家胥子钦好歹是子虚少主,怎会省那几个钱?
不像任天赐那小子,都相处好几日了,还像个冰块、木头!
岂料说曹操,曹操到。
她正美美想着今夜要安安稳稳睡一觉,就看见任天赐那个冰块脸迈进房间。
程心攸傲娇抬手,示意他止步:“不好意思,这是我的房间。”
任天赐懒得搭理,径直往内,“这话,应该我对你说才是。”
程心攸蹙眉:“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房间是我的,是我收留的你。”
任天赐执剑坐上唯一的床,贴心再解释一句:“天字号一共三间,我别无选择。”
唯有天字号是单人间,其余皆为双人或多人间,若不是他好心收留,程心攸确实只有和其他男人共挤一室。
“呵呵,到底是你别无选择,还是我别无选择?”程心攸小声嘟哝。
“骂完了吗?”任天赐冷不丁开口,“骂完了让人给我弄点饭菜,饿死了。”
呜呜呜......她果然不是什么富贵命,这就被使唤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