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王梓熙显然是没料到她会如此形容,明明上次相见是个低眉顺眼卑微到尘埃里的女子,才这么点时日不见,变得如此嚣张甚至在她眼前与君嬉闹。
她心里自然不悦,但却并不拿此事当回事,日后皇帝后宫还会有佳丽三千,她可没工夫跟每一个妃子都吃上遍醋,只要皇后之位是她的,皇帝总是会有宠爱之人。
她很快转变了脸色,淡淡安慰道。“姑娘身子单薄可要小心莫要感了风寒,若是略感不适可用些银耳百花羹,我王家家传一道方子可赠与姑娘,常用可消寒疾。”
如此贴心倒是叫吉雅说不上话来,她骨子里本就不是刁难人的性格,此刻嗫嚅着嘴唇就要谢过。
“不用了!宫里都有,等下找御医来看看便好。”
祈令夷好似是看出了她的艰难,撂下一句话拉着她便进了书房,吉雅回身看去,王梓熙在他走后略略低头像是伤心,但很快给自己打了打气似的跟着他们进来。
他坐在御案后边,命人给他身边搬了把椅子,拽着她坐到这边。
王梓熙远远的站在书房正中间,略有尴尬左右看了看,见他不想要留她的意思,抬手便唤了持匣宫女上前。
“太后娘娘说昨日陛下饮了酒,所以今日命梓熙来奉上解酒汤,陛下多少饮些。”
说着已经亲自端了解酒汤送到他身边,吉雅在另一侧看着也不知是个什么心情,只是感觉自己在这实在有些多余。
看着她端在掌心递过来的清亮汤面,祈令夷好似是想到了什么,眼神一转瞧向了吉雅。
吉雅中途接收到他的目光,当下就明白他想要她做什么,只得咳了一声道。
“姑娘还是给我吧!昨日我也喝了不少,今日正头晕呢!”
说着接过了汤碗这就要一饮而下,没想到她的这碗下肚,那边王姑娘又端来一碗。
“姑娘想喝后边还有,我请他们再煮过便是,陛下操劳国事,这碗便先给陛下吧!”
这碗吉雅可拦不下来,瞧她瞪大的眼睛暗示自己也没办法,祈令夷微叹一声朝王梓熙瞥了眼去。
“正好!朕本想着哪日你进宫跟你说此事,既然你今日已经进宫,那便正好将这事与你说明。”
王典此刻极有眼力见的将人手里的碗接下,扶她坐在了远些的椅子上。
祈令夷一手搭在椅背上,一手伸过来牵住吉雅的手好似给她看清眼前形势,接着不紧不慢的说道。
“朕选了前朝两位品行样貌皆拔采出众的世家子弟,一位是工部侍郎徐承之,另一位是镇南将军萧何,两位皆是人中英豪,想必将梓熙交于无论哪一位,伯父都会放下心来。”
此言一出四下皆静,吉雅搭不上话却想起这两人中的一人她其实是认得的,萧何从前便跟着他在漠北待过,那时候她与萧何还结下不少梁子,皆因这死性子的总是拦着她见人,当然这其中也少不了他的授意。
吉雅想起往事微微在他手心划了划,他却没转头还在给王梓熙施压,手下用力攥了攥她的指尖。
“这两位朕考虑许久,本想就此赐婚,但还是得看看梓熙你的想法,咱们自小一块长大,朕与你情同兄妹,如今也到了时候!这两位中梓熙你喜欢哪一位?”
如此强逼着要她选择,王梓熙明显白了面颊,显然是没从太后那里得到这样的消息,坐在椅上颤着唇不知说什么好。
吉雅看她脸上白的厉害扯了扯他的衣袖,想他别这样逼她非在今日给出个结果,他却转过头来笑着揉弄着她的手,好似并不拿这事当大事。
但毕竟是人家姑娘一辈子的事情,吉雅心有不忍,出言帮她解围。
“还是叫王姑娘回去想一想吧!这毕竟是大事,还是要请家中长辈知晓才能定夺。”
说到此处,祈令夷反而拧着眉一脸不愉,好似在问她为什么掺和这事,可吉雅没办法干看着他刁难一个小姑娘,握着他的手摇了摇。
如此求他三遍才见他转过头去正眼看王梓熙,“也是,家中长辈还没问过也不能叫你就这样决定,那便回去问问王将军,想必他会挑个配得上梓熙的好儿郎。”
听了他这些话,王梓熙此刻脸上又青又白好不热闹,咬了咬唇终于站起身来向着皇帝恭敬一拜而后出了南书房。
人走出去,吉雅刚想站起身被他一把扯到自己怀中。
“干嘛去?”
吉雅无奈道,“今日过后,太后娘娘那边怕是记下了这笔账,我现在要懂些事赶紧回梨园去,不然之后更没有好下场!”
他颤笑着捏着她的脸朝向自己,点了点她小巧的鼻子叹道。
“吉雅如今真是成长了!知道讨好太后了?那刚才为什么还装病?”
装病霸占着他难道不会被告状吗?想起刚刚她那幅体虚气喘的娇媚模样,祈令夷顿时起了逗弄她的心思,将人往上抬了两寸,看她水光潋滟的粉唇愈发难耐。
“解酒汤给你一个没喝酒的用真是浪费,还是给朕吧!”
说着就要印上粉唇,吉雅躲了一下被他亲在侧脸,惊叫道。
“案上还有,陛下饮那碗就好。”
他却将人后颈掐住,手下又捏又揉直搅得人心慌。
“那碗是她的,朕不喜欢!朕就喜欢你刚刚喝下去的这点。”
这下真的躲不了,唇齿相接,他将她整个人都按在怀中,吉雅恍惚中听到有人进来的掀帘声,似是王典送了人走,回来看到两人啃在一起又手忙脚乱的爬了出去。
她在半刻喘息间想回头,又被他捉住咬在耳垂上。
“专心点!”
吉雅欲哭无泪,“好像被人看到了。”
他笑言:“没关系,等下我就去杀人灭口。”
吉雅无语的娇俏模样终是被他的霸道吞没,心神之间摇晃只能看向他,再想不了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