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不可分的纠缠在一起,好半晌才从彼此的呼吸中扯出些岌岌可危的理智,祈令夷抬起头才发觉自己已经不知在什么时候将人拽到了榻上压着,此刻连榻上小桌也被掀了去,上面的瓜果茶点泼了满张窄榻,两人居然一点也没听见。
“吉雅,今夜不回去好不好?”
贴在耳边的沉音不断回响,吉雅被他这样一叫拽着他衣襟的手好似顿时失了力气,浑身绵软,再也不可能将人推开。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觉得说什么也不好,于是勾着他的脖子又啄了上去。
祈令夷则是毫无迟疑的接住她的吻,绵长又甜蜜的吻啄下来。
唇分时,他顺势将人抱起来挂在身上往内室走,两人走走停停间还交缠在一起难舍难分,总算到了床边,把人放下来。
他急不可耐的扯掉外袍将人提了两寸搂在怀中,大手扯掉床边上的帷幔,明黄床帘顿时滚落而下挡住了内外,隔绝出一片小天地。
外面的灯还未灭,明黄帐帘下他的视线犹如烈火灼身,吉雅只对视了一瞬便又想躲,被他直接揽着腰拎起来。
粉貌含春带着些羞怯的仰面看他,被他亲到眼神迷醉,红着眼尾,眸中的潋滟水光似雾非雾似坠非坠,这情态看得从来进退自如的人绷断了理智,几乎维持不住冷静自持。
“逞朱唇、缓歌妖丽,亸腰肢、闲困无力,前人所言甚是切意,纤腰缟素缠人心神销魂蚀骨。”
炙热的呼吸打在锁骨上紧接着是湿吻印下,雪白的肌肤慢慢染上粉红,两人密不可分的滚在一处,他的长指探到腰间解开了叫自己胡思乱想的纷乱飘带。
他想问,想她说清楚刚才为什么乱了衣袍,可现在的氛围下又突然开不了口,连呼吸都放轻生怕惊到了她,一开口,万一掌心的白蝶就这样扑棱棱飞走了要他怎么办好?
于是只能咽下这些疑虑将她抱得更紧,幸好她也不曾拒绝环住他娇娇吐言。
“以后都不要再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他捏着赢软无力的腿慢慢向下抬起她的脚握在掌心,在她膝头虔诚一吻,道。
“好!往后我都再不怀疑你,从今以后你我永世不离。”
这夜里,吉雅仿佛又回到了当年草原上的蓬帐中,当年的郎君也没有离去,而是紧紧抱着她许下诸多誓言发誓他再不离弃。
颤声哀求许久,被折腾到像条蹦到岸上的鱼似的水淋淋的无力,他的手还是追过来插在她手缝中将人严丝合缝的抱住,吉雅无力的挣了半晌被他搂在怀中拨开湿乎乎的乱发,眼瞧着又要亲下来,她赶紧扭头躲了一下。
因着对他奉承的整夜不曾躲,这样扭脸避他还是第一次,祈令夷掐着她的脸掰向自己,有些好笑的瞧着她通红的双眼。
“不是不躲了吗?”
吉雅心底恨不得翻身直接滚出去,脸上却乖顺的伸手与他十指相扣。
“求陛下怜惜,如今吉雅身上没有几两肉更禁不住风吹。”
他笑得更甚,贴在她脸上亲亲密密的好生啄了几下才道。
“弱不禁风……”
将人搂在怀里,贴着她露在外面的薄肩揉了又揉,他轻轻拢着她哄她去睡,自己却眯着眼仍盯着她单薄的颈线发呆。
他实在是睡不着,久久不曾填满的欲壑突然得到满足,这一刻他不但酒醒了,甚至整个人都兴奋到难以闭眼。
外边灯燃尽一半,微微的烛光透过帘幕映在她轮廓上像是给她整个人镀了层光,他伸出手去顺着那些微光慢慢轻抚,好像在心里留下她此刻的轮廓。
他睡不着,这边的吉雅其实也难以安睡,每每闭眼好像总能想起当初满目猩红的那个清晨,记忆中的不安一直不曾放过她,她无法确定自己这次再睁开眼,会不会还见到那片血红。
心病还需心药治,吉雅的心病得不到根治便一直无法安睡,静了半晌,他突然从后边搂着她转过来,淡然出言问。
“怎么睡不着?”
吉雅无奈,“你怎么知道我还醒着?”
他笑笑,黏腻的眼神从她眉头到唇角看过一遍又回到眉间。
“你要是睡着了,呼吸会更沉一点。”
她诧异望着他,眼中带着惊异不能尽信,但他的确熟悉她睡着时的样子,上一次同塌而眠几乎也没睡多少时候,一整夜静静地听她的呼吸每一刻都觉得无比珍贵,哪还能舍得就这么睡过去。
他不欲多说反而又问了一遍,吉雅静了半晌无奈道。
“害怕明天见不到你,更害怕早晨……”
她点到为止不在多言,可他明白那日的记忆已经深深刻入她骨血,形成了伤疤再不能忘记,他心底亦是惆怅,回想曾经甚至认不出当初的那个自己。
面对她时竟然能说出那些话来,跟如今小心翼翼的自己大相径庭。
他伸手为她捋了捋落在脸上的发丝叹道:“当初的我也不知是什么鬼邪上身了,竟能舍得让你那样痛苦,都是我的错!给我一次机会叫我弥补好不好?”
吉雅听着心内控制不住的软了一分,眼睫翻飞间泪意上涌,她好不容易忍下泪意拉住他的手深埋在其中,将自己整个人都交于了他。
“这次,别叫我哭了……”语调颤抖带着湿痕溅在他掌中。
祈令夷垂首贴在她背上亦是酸了眼眸,道。
“再不会了!我发誓若我再叫你落泪,甘愿以命相抵!”
吉雅扭过脸看他言之凿凿的真切目光,抑制不住抱住他吻上薄唇,他也正好接住人搂在怀中,一夜春宵两人皆是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