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郎君的身份早叫人查了,这人甚至还在他这留有印象。一个往昔跟在公主身边的护卫,竟然有一天能迎娶公主?天大的好事让他占全,如今也应该付出些代价才行,但这事是决不能叫她知道的,吉雅心肠太软面对他恐怕又会留情。
当初在漠北时就觉得这人心思不纯,本来跟在公主身后远远护卫就好,偏多次坏他的事,常常搅乱他的计划。
一了两个都如此叫人烦心,想着,愈发不能就这样放了罪魁祸首回去。
贴近皎面,借着室内昏黄的烛光,他的目光黏在她眉目向下缓缓移动,从挺翘的鼻子到红润的唇瓣,浓烈的墨色仿佛深入眼底在心上萦绕。
微微侧头贴近,佳人果然如同料想的一样转头相避,他停在咫尺定神看了会儿她的绯红侧脸,笑道。
“你不相信我。”
眼前人瞳孔闪了闪还是不敢对上视线,别着头躲开却把脖颈优美的线条暴露在眼前,他看着伸手抚上立领,果然轻轻一拨便看到了衣领下还未愈合的齿痕。
“陛下!”
她抬手去遮被他攥住手腕,两人靠的愈发近了,只听加了速的喘息在耳边时隐时现。
看她情态越发娇美,染上绯色的脸庞更是嫩若鲜桃,带着许久未满足的渴意皇帝再也不想忍了,凑上去衔住那两片软嫩。
吉雅惊得伸手推他,整个人却不能动弹分毫,被他拽进怀里,这一瞬静的异常,连窗外的风声好似都在这一瞬间静止,等着两人感受到彼此的心跳。
他的唇比记忆中还软,吉雅混乱的仰头只能感受到这点,双臂被他慢慢下压,连硬撑也撑不住两人的重量,向下跌下去倒在纷飞的彩衣中间。
趁着她头脑发蒙,他伸舌顶过来,带着些许的酒气淡淡萦绕于口中。
这么近,她甚至能感受到他剧烈的心跳正在砰砰作响,好似回到了当时的那个夜晚。
那晚他也是这样缠着她,将她所有理智抛开,叫她沉醉在秋风中那个柔情的怀抱里,但这次她是清醒的,便也不能叫自己不去思考。
大掌已经游走到了领下盘扣上,吉雅两手捂住自己的衣领,说什么都不让他动。
这动作终于打断了他想再进一步的念头,人抬头分了一寸,将口舌下被吸吮殷红带露的唇瓣尽收眼底。
吉雅被他逼得身子酥麻,此刻分开只能无力的在他怀中轻喘,绯色将人笼罩从头红到了耳尖。
他瞧了一会儿顺势侧头含住她耳垂好好吮了两下。
喘的稍稍回过来些神就又来推他,他顺势放了人去,却不起身,整个人趴在她身上,听她震颤胸膛的心跳。
“你看,你也是想要我的。”
他说的羞人,手再次试探到了领间盘扣,只可惜吉雅动作飞快按住他,死盯着房顶说什么也不撒手的架势。
这便又是拒绝,再逼她恐怕又会像上次弄得两人难看,皇帝垂头轻啄了下她侧脸艰难的抬起身子,将人连带着拉起来坐好。
坐直还带着两颊绯红,呆愣愣的回不了神,仿佛看到他眼底的笑意,吉雅两手捂住自己的脸,好似防他偷袭。
云鬓散落下来一条青丝垂在眉尾,衬得人娇媚无力不胜魅态,他看着亦是心荡神移难以自持,但总归是动弹不得的小祖宗,皇帝赶紧掩下目光转移注意,生怕又不自觉做了什么惹她不高兴。
吉雅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性子,便是亲近也要哄着趁她的意才能得片刻快活,如今更是不敢再强硬,前日那一回已经够叫人心惊,哪敢再叫人拗着性子伤了自己。
空气静下来更显得无话可说,皇帝的确想问些什么又怕她想歪了又起争执,于是只能挑个不重要的话来起个头。
“布儿赤金氏首领听说还没回漠北,在盛京东城西坊的不断买入东西打算运货回去。”
吉雅心中一跳,不知道他这样突然提及目的何在,但她的确是关心的,毕竟此人关乎白慕枝的生死大事。
他明明答应过会尽快找到白慕枝阿弟,此刻却在京城盘桓多时不愿离去又是为何?五十部的人应邀来京是好事,但皇帝可没说准许他在京中多留,这样胆大包天的强留在京难道还有其他事情没做?
吉雅暗暗觉得,这里面的事似乎并不像她想象的那么简单。
比这件事更重要的是现在陛下的意思,他突然提起这个是想告诫她何事?
眼瞧着她游移不定的目光偷偷瞧他,就知道她肯定是又误会了自己,皇帝深叹却不能在她面前显出自己的烦躁来。
“答应你的事,他做不到。”
吉雅神色一凛,他当初派人监视就算了,想不到他竟然还叫人偷听自己说的话,眼瞧着他眉皱的更深。
皇帝亦是不好过,昨日还想着给她一分自由,叫她能好好的待在宫里,可刚给了点默许的容忍,她立马就联系上那个达日阿赤,本就是她先联络外人,却还不许他知道吗?
现在想想,还不如将人看的死死的,一言一行都尽在掌握里,总好过她现在有了瞒他的事情。此番本是激她先吐真言,但看人样子显然是不准备吐露实情。
到底有什么事在瞒着他?
两人各有思量的视线对撞,此时倒是不好先出言指责对方。
俄而还是吉雅先软下来,悄声解释。
“是我有事要求他,都是漠北五十部的人,因着我俩身份不同于常,我想着这事没旁人可以帮得上忙。”
他眉心一蹙并不相信,但还是问:“这么说我又是旁人了?”
白慕枝这事怎么能求他,若是求他不更是将人暴露在危险之中?弘吉剌氏被他抓人进来可能本就是报复,如今怎么肯将人轻易放离?
如此,两人之间又没了说辞,吉雅拧着眉说什么也不再开口,他也不好强逼她说出当日和他到底说了什么。
费了那么大的劲肯定是商量些重要的事,他们两个都是漠北五十部的人,甚至有可能是谋划颠覆社稷的阴谋。
但他好似从不曾将吉雅往那方面想过,便是两人今日有嫌隙也不曾怀疑过她,吉雅其人在三年前就已经换取了他的所有信任,到了现在,哪怕她真有其意怕是也能轻易的将他骗去。
从三年前遭遇行刺,他对所有人都谨防着不留一点隐患,事关皇权到哪里都要提防着有人身怀恶意,但独独吉雅是个例外,或许因她陪他熬过那段郁郁不得志的日子,总觉得吉雅站在他这头,永远不会背叛。
已经交出的信任便是叫他收回也难,即便后知后觉的一阵胆寒,自己已经对她毫无防备到了这个地步。
她若有恶意轻而易举就能接近他,不说其他,便是行刺也是最好的人选。
但就像现在这样可以轻易的接近,她哪怕软和一分自己就已经失了智,哪里还会去想这背后有没有陷阱。不巧的是,吉雅性子倔强,就是皇帝都拿她没有办法,其他人更是一分也动摇不了她认准的事。
他苦笑一声,倒是有这个自信,吉雅永远不会谋算暗害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