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让也苦笑了下,没说话。
两人又闷头了喝了几杯,顾让也的手机响了。
接通,对面是睡醒后的姜行。
于额瘫在沙发上,后颈靠着沙发枕,斜眼去看身边的人。电话对面的人声听不清,嗡嗡地。
“回来”
“小馄饨吧,少放点醋。”
“不用”
于额微微挑眉,眼里带上戏谑,等顾让也挂断电话,问,“这个小O挺会疼人啊,还会问吃什么?”
“不像段迁,我就算是死在外面了他都不会过问一句。”
想到自家那位,于额深深叹了口气。
“还是omega好,天生会疼人。”不像beta,冷淡地要命。
可他就偏偏喜欢上了段迁这个beta,就算是天天给他甩脸子,自己也忍不住用笑脸去贴他的冷屁股。甚至还为贴上了,没被赶走而沾沾自喜。
人比人,气死人。
“有机会带出来见见?”于额问。他还挺好奇究竟是个什么样的omega能把顾让也收服了。
顾让也心不在焉地嗯了声。
分开前,于额看他有些虚浮的脚步,有些不放心,“要不叫你那个来接你吧,你这怎么开车回去?或者也给你叫个代驾?”
顾让也摆手,一月份的晚上风大,吹的他清醒了几分,他飞快地钻进车里。姜行家离这里不远,他自己开回去不成问题。
于额看他真打算自己开回去,不等阻止,就留给他一阵车尾气。
好在一路上没交警,顾让也一脚杀到姜行家。像是回到了自己家一样,顾让也娴熟地按下密码,叮的一声后,门开了。
拉开门的瞬间,一股清香味飘出来。顾让也闻着,被酒灌满的肚子此时突然饥肠辘辘。他鞋也没换,踉跄地摊到在沙发上。
听到动静,一直在厨房忙活的姜行出来看了眼人,然后端着煮好的小馄饨出来,外加一份蒸鸡蛋。
蒸鸡蛋上面放了肉沫,还撒了葱花,看起来十分滑嫩可口。
顾让也微微睁开眼,看姜行系着围裙忙前忙后毫无怨言的样子,莫名有种人妻感。
他现在突然明白了为什么那些联姻的Alpha还要在外面再养一个。
一个听话好看、充满服务意识,且又是自己满意的人,怎么都比家里选的人好。
顾让也慢吞吞地吃着,这一次小馄饨的味道跟上次又是不一样。
“你是怎么做到的每次味道都不一样?”顾让也皱眉,这次的味道有些重,甚至还有工业的味道。
姜行怔了下,垂下眼,“今天家里没材料了,我用的速食。”
“......”
速食?顾让也从他这句话里咂摸出前因后果,没忍住,“前几次...也都是速食?”
姜行看着他,“也不全是。”
“比如?”
“...醋放多了的那次。”
顾让也明白了,凡是他觉得不太好吃都是他自己做的。也就是说,这么长时间以来,他都被一碗速食小馄饨给哄住了!!!
亏他还为姜行给自己做饭而感动!!!
一想到这碗是速食,顾让也吃不下去了,转而去拿那份蒸鸡蛋。见他有些犹豫,姜行道,“这是我自己做的。”
顾让也乜了他一眼。他又不傻,蛋面蒸地坑坑洼洼的,一看就不是预制菜。
顾让也尝了口,味道勉强凑合。
吃完已经将近晚上十一点了,顾让也匆匆洗完澡,趁姜行还在收拾厨房立马上床。
整个房子里就一张床,他们又不是没一起睡过,实在是没有矫情的必要。但顾让也依旧将那长条猫抱枕放在中间。
Alpha都是狗,谁知道姜行半夜会不会变成狗。
为了避免尴尬,顾让也还把灯给关了。
洗完碗的姜行并没有立马进卧室,等到快十二点的时候,放轻脚步,摸到床的另一边。
顾让也睡的很沉,呼吸绵长。
突然,他放在手边的手机不停地震动。黑夜里,顾让也不耐烦地哼了声,摸到手机,然后扔给姜行。
“...帮我...挂了。”
姜行看了眼来人,没挂,反而接了起来。
“你到了没?路上没出什么问题吧!”回到家后的于额实在是不放心,估算着时间差不多了这才打了一通电话。
“他喝了多少?”姜行不答反问。即使床上的人洗了澡,但依旧还能闻到酒味。
他不讨厌酒味,但害怕顾让也晚上会难受。
听到些许熟悉的声音,于额一怔,想了半天,试探性地开口,“姜...秘书?”
“是我。”
于额懵逼了,看了眼备注,确认是顾让也没错。
大脑飞速运转,“你就是他藏起来的那个人?”
藏起来?姜行想到他们签署的那份合同,嗯了声。
“好家伙,我还为是哪个小O呢,原来是你。嘿,还真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他今晚喝了多少?”听见床上的人又不满地哼了声,姜行压低声音,逼近用气音说话。
“没喝多少,大半瓶吧。”
“知道了,挂了。”
挂断电话,姜行爬上床,一躺下都感受到了横在两人中间的长条猫抱枕。
几秒后,姜行将抱枕毫不留情地扔到地上。没了抱枕,两人中间空了一段距离,空荡荡地,钻风。
没过一会儿,背对着他睡的顾让也弓着身体往旁边散发着热源方向挪了挪,直到整个后背贴上姜行滚烫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