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变成猫后,顾让也就很少在外面待到很晚。现在没了顾虑,又是放假,他毫不犹豫地给于额发了个消息,将人叫了出来。
两人经常去的一个酒吧叫“格调”,如其名,装修的也确实很有格调。同市面上常见的混乱、喧闹不同,‘格调’里可谓井井有序,能进来的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人。
据传‘格调’的主人曾是某城刑警队的队长,受伤退下来后就开了这么个店。两人经常来,每次来又都只坐同一个卡座,时间久了,就默认成了他们专属的。就算平常不来,也没人敢去坐。
酒吧的夜景诡谲得让人迷离,顾让也很享受盯着那一道道细细地、浅浅地灯光,滴落在盛着五光十色液体的酒杯中,慢慢的,沉下去的感觉。
舞台上的音乐算不上嘈杂,顾让也感觉有些醉了,迷离眼神中的彷徨,犹如那飘忽不定的魅影,无方寸。
半瓶酒下肚,于额还没来。
顾让也打开手机,直接一个电话拨过去。一直打了七八个,于额都没接。
顾让也思忖了会儿,认识这么多年,于额很少不接他的电话,顾让也怀疑他是不是出事儿了。他拿起搭在沙发上的深灰色毛呢外套,抬脚就往‘格调’门口走,只是刚出卡包,迎面就被人堵住了。
康运一手端着酒,一手搂着一个Omega的细腰,仿佛没骨头一样靠在他身上。
“看来我跟顾总的缘分不浅,才三天,就见了两回了。”康运笑道,他身上混着酒味和各种夹着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的味道,像是刚从一个大淫趴里出来。
顾让也没理他,抬脚就要走。
“顾总是在等于少吗?我刚刚看到他了。”康运接着道。
顾让也停下,转过身看他,“在哪儿?”
康运亲了口旁边那个小O的脸,荤话张口就来,“乖,先去包厢里给自己润润,哥哥一会儿就来。”
那个小O被康运的话闹了个大红脸,扭扭捏捏的,康运哄了好半天儿才走。
“顾总见笑了,大学生一个,脸皮薄,还没什么经验。”康运哄笑。
两人站在走廊上,嵌入式的格栅灯发出明亮的灯光。白黄色的灯光投下,映出顾让也硬朗的五官轮廓,在这种意乱情迷的地方,他脸上透着冷峻。但周遭的光线聚在他身上,又汇成一抹醉人的光晕。
“顾总喜欢这种吗?我可以...”
“于额在哪儿?”顾让也被他身上的味道熏的有些受不了。
康运笑笑,喝了口酒,才道,“早走了。本来跟我喝酒来着,结果看到一个戴眼镜的男人,说是他老板还是老婆来着,扛着人就走了。现在估计不知道在哪儿厮战呢。”
“于少不在,不如我陪顾总喝点儿?”康运眼里带笑,身体不自主地往顾让也身上靠近,语言轻佻暧昧,“又或者,我们一起去玩玩那个小O?"
“你跟你哥确实差远了。”
康运嗤笑了一声,顶了下左边腮帮子某处,疼的他倒吸了一口气,愤愤不平,“你们不会真当我哥是个什么好东西吧,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哥玩的可比我疯多了。”
顾让也眼神暗了暗,不欲跟他讨论他和他哥究竟谁更疯。
见他要走,康运将人叫住,浑身上下又恢复到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顾总,你知道外面现在怎么传你的吗?”
顾让也身体一震。
康运凑近,在几乎震聋人的音乐里,开口,“说你是个Omega,还说你不行。”
“顾总,我很好奇,你究竟是不行,还是真的是个Omega?”
“谁告诉你的?”
“那就是有真的了,顾总,你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的?我可以闻一下吗?”
康运眼里跳动着欲望的火焰,盯着顾让也那张冷脸,喉咙干涩,急不可耐地猜测,“奶糖味?花香?”
说着,康运身上不自主的释放信息素。他的信息素是上品的龙涎香,略带甜美的琥珀香、花香和芳润的木质香的结合体。除了信息素的基本作用,还有催情的效果。
康运靠的近,热腾腾的、带着压制和催情的信息素扑过来。顾让也连忙后退要走,康运立马拉住他,怀疑的视线在他身上打量,“顾总,你该不会真的是Omega吧?”
后颈的发麻刺痛来的比想象中要快,顾让也沉着脸,挣脱开,扫了眼,“你再不去,你的小O自己就要解决完了。”
说着,顾让也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回到车里,体内蒸腾的发情热愈烧愈烈,仿佛要将他吞噬了一般。
顾让也慌乱地翻车内的储存柜,神经被烧麻,翻遍了储存柜都没找到抑制剂。低骂了一句,猛地想起这辆车他之前因为不常开,就没放抑制剂。
他之所以讨厌这具Omega的身份,一方面是因为顾海的厌恶,另一方就是会随时被Alpha驱动,像个欠|干的烟花贱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