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护车将沈来拉走后,客厅陷入一片诡异的安静。窗外的风呼呼的,像个看八卦起哄的。
姜行坐在沙发上,头靠着软垫层,双肩微塌,闭着眼。
在不到两个小时内经历的事和接收到的信息让他精疲力竭。看了眼旁边像是一团棉花一样的顾让也,他正在沙发上磨爪子,眉头微微皱起,眼里有些不情愿,像是这个磨爪子的行为不是出于他的意愿。
顾让也是omega,那他这么多年游走在一群Alpha之间是怎么过来的?
在交接工作的时候,陈秘书对顾家的事情提到过点儿。顾家真正的掌权人也是奇悦的董事长顾海,顾海早年创业,后因腿脚不便将公司交给了儿子顾自明。
但在顾让也9岁的时候顾自明突然去世,据传是因为早年在部队里留下的伤病,但什么伤病顾海对外闭口不谈。后来便将公司交给了小辈——顾正。
顾正是顾海侄子,大顾让也一轮。人如其名,顾正为人正直,遵守承诺,在顾让也成年的时候慢慢将奇悦交给顾让也,自己则去开辟奇悦旗下的新产业。
性别一旦确定就不会更改,除非从一开始顾海对外就说了谎。
虽然自三性别出现后,国家和社会都大力提倡ABO平等,但偏见并不是不存在。人们普遍尊崇Alpha,漠视Beta,低化omega。omega一度因为身娇体弱陷入曾经两性社会中女性的处境,被视为生育机器。
顾海此举姜行大概能明白,顾让也是顾自明独子,也是顾家未来唯一的继承人,但却是个omega。一旦传出去顾家不仅会遭到取笑,甚至还会有不少不怀好意的人借用Alpha的身份接近顾让也,通过控制他从而来控制整个顾家。
但.....姜行拧眉,看着已经将沙发抓出几道痕迹誓不罢休但又痛恨此举的顾让也,有一点不明白。顾让也无论是从身形还是体格上来看都与真正的Alpha无异,omega的娇弱、多愁善感、感性在他身上一点儿也找不出来。
这其中发生了什么?
顾让也本来好好吃着瓜,突然四只爪子就突然像是犯病了一样,想要抓东西磨爪子,而身下的沙发就成了倒霉蛋。猫要磨爪他是知道的,但这沙发磨起来实在是不方便,丝线缠着他的爪子,烦得很。看到沙发都快要被抓出洞了,姜行还跟个痴呆一样,顾让也忍不住了。
“你就没有猫抓板或者猫抓盘吗?这沙发磨起来简直麻烦!”
顾让也的声音将姜行的思绪抓回来,他看了眼,后知后觉。他买一百块也不到三个月,很多用品都是后面看到它需要的时候才会慢慢添置。像猫抓板这种东西,他还是第一次听。
打开购物软件,输入‘猫抓板’,翻看了会儿,姜行纠结,索性将猫抱到怀里。顾让也之前说过他有个爱猫人士的朋友,想必他自己也懂点儿。
爪子一下子没了可以打磨的地方,那股痒痒的感觉再次袭来。顾让也想从姜行身上下去,但被姜行一把按住。
“选个你喜欢的。”
姜行强制性将猫脸扳向正面,顾让也抓着他的衣服,只好在他身上磨爪子。硬朗的腹肌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抓起来不比沙发差,甚至更舒服。
从指尖传达至全身的舒服让顾让也眯了眯眼,软绵绵地叫了声。
“有喜欢的吗?”
姜行问,上下翻动商品页面。顾让也瞄了眼,懒洋洋地说了句:“你腹肌就不错”
说完,他就感觉身下的人身体似乎僵硬了下。
这几晚上睡觉的时候,猫总会在他身上磨爪子,不轻不重的,但那时候猫只是像现在这样发出舒服的哼哼声,没说话,他不知道那时候是顾让也还是原来的一百块。
姜行嗯了声,但还是买了个评分最高的。
晚上入睡后,顾让也趁着姜行睡着了钻进被窝里在他的腹肌上抓了抓,倒不是因为磨爪子,只是单纯的想摸一摸。姜行的腹肌练的很好,手感很舒服。
食色性也,他是个omega,长期得不到满足只会像是过了高水位线的水库,总有一日大坝崩塌。
推开厚重的大门,袭来的重金属音乐冲击着顾让也的耳膜,让顾让也一度想退出去。于额老远就看见他了,冲他招手。这次只有他一个人,上次那个康运没在。
“最近忙啥呢?听说怎么叫你你都不出来,你家老爷子又为难你了?”
于额靠近,揽着他的肩膀。顾让也闻到他身上淡淡的信息素,皱了下鼻子,然后将肩膀上的胳膊甩开,往旁边移了一段距离。
于额见怪不怪,笑了声,打趣他:“这都多少年了,你这信息素洁癖什么是个头啊!”
每次他身上有信息素的味道,顾让也就跟见到了流浪汉一样,能有多远躲多远。
顾让也没看他,端起酒杯喝了口:“到我死”
“哈哈”于额配合他干笑了几声,“你这讲冷笑话的功夫真是一点儿没长进”
两人扯天扯地地聊了会儿,突然于额收起了那副浪荡的样子,严肃起来。
“跟你商量个事儿,听说UN上面已经同意了,帮个忙,我想去里面上个班。”
顾让也挑眉,语气平淡:“你也讲冷笑话?”
在顾让也的记忆力,从出生起于大少爷就没上过班,整天混迹在各个酒吧,是出了名儿的花蝴蝶,看见合适的花就采蜜,一点儿不管那花是有主的还是没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