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吃零食,只从那一堆饮品中挑出一瓶苹果醋静静喝着。
手机上,是姚霄半个小时前发来的信息:【许愿,我爸说一切都准备好了。】
什么准备好了?
许愿明白。
但她不想问。
她打字过去:【这你不用和我说,我不关心,你别牵扯到不相关的人就行。】
姚霄的信息很快回过来,字里行间都充斥着讽刺的意味:【不相关的人?你干脆直接说隋卞好了啊。他怎么可能会是不相关的人?他是隋兴远儿子这一条就已经够是死罪了。而且许愿,你不是也利用隋卞报复了印琨吗?还让他都住进医院了,那个时候你怎么没想起来隋卞是不相关的人?】
许愿凉凉地笑了笑。
是啊,那个时候你怎么没想起来隋卞是不相关的人呢?
现在又在这装什么善良呢?
因为施暴的人不是你了所以就站在道德制高点来指责了?
她关掉手机,闭了闭眼,还是算了吧,他们那档子家族仇恨,蓄意多年的报复,她不可能三言两语就化解,也没必要掺和进去。
她想,她就只是来柏鼎短暂读一段书罢了,她不需要分出这些多余的、无用的同情心去给谁,所有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或许会有她对不起的人吧,但她自私地告诉自己,总要有对不起的人的。
隋卞从浴室里出来时,许愿已经喝完了三瓶苹果醋,并且她还在拆第四瓶苹果醋的吸管。
隋卞走了过来,坐在她旁边,“你试试这个,这个牌子的苹果醋也很好喝。”
他给她在架子上又拿了一瓶苹果醋,许愿这才回过神来,惊觉自己竟然喝了这么多瓶。
她摇摇头,“不用了,我不喝了。”
隋卞将盒子扔进垃圾桶,点头,“也是,喝太多饮料不好的。”
许愿视线移到他的脸上。
刚洗完出来,他的头发只吹了七分干,微湿地耷拉着,脸上的水也没完全擦干净,晶莹的水珠下是他更加晶莹的皮肤,亮似果冻,白似双皮奶的。
许愿忍不住提问:“你平时用护肤品吗?”
隋卞一愣,羞涩地抿着唇摇了摇头。
许愿接着问:“那你皮肤怎么这么好?”
隋卞更加不好意思了,“可能是……遗传?我爸妈皮肤好像都挺好的。不过应该和我平常喜欢运动也有关吧?出汗出得多,排毒。”
许愿恍然,想想大概也确实和这个有关。
隋卞看着她,又说道:“你皮肤也很好的。”
许愿摇了摇头,“但没你这么有……润泽,你白里透红的,我没什么血色。”
“那是因为运动的缘故。”提到这个,隋卞坐直了身体,侃然正色地劝解她,“真的,运动会让人看起来很有活力,神清气爽的,你也要多运动。”
许愿对这个话题完全没有任何兴趣,“别,我这样挺好的。”
她倒也不是懒,但就是单纯的对各种各样的运动提不起来劲,如果真要问,可能走路就是她最喜欢的运动方式了。
而且她是真的很能走路,连续走三四个小时都不在话下。
虽然许愿的态度比较抵触,但隋卞却觉得还是有必要和她好好谈谈这件事,毕竟运动确实是有很多好处。
他对她循循诱导:“下学期的体育选课你选排球吧?或者你有什么其他想学的,我可以和你学一样的,我督促你运动,你会喜欢上的,好不好?”
下学期……
他今天怎么总说这些以后的事?
许愿看着他亮闪闪的双眼,淡淡笑了笑。
“怎么样?”隋卞还是坚持问她。
许愿又喝了一口苹果醋,款款开口:“我小学的时候,因为班级报名运动会的人数不够,所以被强制要求去参加乒乓球的比赛。”
她突然起了一个这样的话头,隋卞虽不明所以,但还是认真地继续听下去。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地和他谈起她以前的事。
“然后呢?”他满怀期待地问。
许愿:“裁判老师是按照谁输一球就往哪边记一分的,我的分数一直在涨,到最后几局其实胜负已经都定了,但我还是在打。”
隋卞眨巴眨巴眼,弯着嘴角夸赞:“说明你很有毅力,即使落后也仍然坚持到底。”
许愿扭头看向他,“不,我当时没听规则,我以为是谁赢了就记一分,所以才一直打下去,想剃对方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