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
Albert和狗狗祟祟想偷听的薄一鸣撞个正着。
他看着小小年纪便十分英俊的男孩子,笑着道:“小少爷,怎么回事?”
家里的隔音效果之好,薄一鸣自然是什么也没听见。
他犹犹豫豫,不知道要不要问Albert叔叔。
Albert刚才其实有句话没说,以家里小少爷的混血模样,都不用会唱歌跳舞,已然是香饽饽。
估计一露面,就跟一块小面包丢进锦鲤池一般,成千上百的鲤鱼扑上来。
如果那些经纪公司的老板再知道他的身家背景,估计是恨不得把他供起来当小财神爷。
薄一鸣摇摇头,决定还是要自己观察下情况。
“Uncle,你比较了解我大爸爸。就是……”
他略感纠结地问,“你觉得他会答应让我进娱乐圈吗?”
Albert用眼神示意门内,笑着压低声音:“别着急,他正在和你小爸爸商量。”
“啊!”薄一鸣的琥珀瞳孔璀璨明亮,“真的?!”
房间内。
温辞书正在研究几个节目,对比不同情况,良久才惊觉身旁的男人未做声。
他坐直身体,抬起眼帘,对上他充满威严的眼神,不自觉地放低声音,商量似的询问:“我陪着一鸣去参加节目,你觉得怎么样?”
薄听渊在他晶亮黑眸的注视下,迟疑一秒钟。
“你的身体不合适劳累。”
温辞书黑眸里刚刚燃起的小火苗,呲溜一声被他几个字浇灭。
他低头继续看平板,小声嘟囔了一句:“这话我从小听到大。”腻了。
几秒种后,他才意识到——哦,好像不是给他去玩的,是为了给孩子把关个节目。
他的眼尾觑了一眼薄听渊托着平板的修长手指,心虚。
此时,家里的小猴子破门而入。
“爸爸!”
也不知是叫谁。
两个爸爸同时抬头。
薄一鸣激动的撑着沙发背跳到小爸爸身旁摔坐下。
温辞书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左侧的男人揽住往旁边挪开。
薄一鸣正准备抱小爸爸的胳膊,却被大爸爸抢先一步搂着小爸爸起身坐到对面沙发上。
“小爸爸,我是不是可以去参加节目了?海选立刻就要结束了。”
温辞书赶在薄听渊开口前,率先说:“一鸣,我跟你大爸爸商量想给你换一个节目。”
他将平板递过去,“你看,这个怎么样?”
薄一鸣快速翻看屏幕上的图文:“哇?都是跟别的明星一起吗?真的吗?”
温辞书见小崽子好像挺好忽悠的,便放心下来。
“这里每个节目也是需要选拔。不是你报名就可以参加,一鸣,你有信心吗?”
“当然有啊!”薄一鸣笑着抱住平板往后倒在沙发里,“小爸爸,不管什么节目,我都一定会选上的。”
温辞书迷惑:这小家伙到底是遗传谁的莫名自信?
“那你现在需要问问你大爸爸,是不是同意我们去。”
“啊?”薄一鸣还以为这事儿板上钉钉,结果搞半天,大爸爸压根没表决?
他只能再次规规矩矩地坐直,还没开口已经表演出受尽委屈的小模样,望向格外严肃的大家长。
“大爸爸?”
薄听渊面对着两张有三分神似的脸庞,注意到他们眼眸里闪烁着的期待憧憬。
他不觉间眼前浮现起昨晚,温辞书揪着他的袖口……
温辞书见他似乎在决断,心都提起来了。
如果可以的话,他也很想陪着小崽子出去玩玩。
薄一鸣只感觉大爸爸深邃的眼睛里写着“反对”,表情垮下去。
“我让Albert先帮你们报名,如果节目组邀请,我就答应。”
薄听渊一句话还没说完,对面的小猴子已经激动惊呼着扑过来了。
他搭在温辞书后腰的手臂一用力,就掐着腰把人抱上腿,皱眉提醒儿子:“一鸣,不要总是扑你小爸爸。”
薄一鸣在沙发前乱蹦:“嗷嗷嗷~!!!我要去告诉徐爷爷他们~~~”
温辞书悠悠然地打趣:“家里跟养了猴子似的,两岸猿声啼不住。”
一抬眸,就撞进了一片幽绿的湖中。
深邃浓郁,仿佛漫天漫地的浸没他,令他不自觉屏息。
不知几秒后,温辞书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整个人都在薄听渊怀中,手臂也圈在他的宽肩上。
他赶忙借力起身,口中絮叨:“一鸣也不知道瞎高兴什么,得先报名通过筛选,又不是立刻能上节目。”
这么一闹腾,发髻散乱,发丝扫过薄听渊颈侧的肌肤,漾出一丝丝的涟漪。“不管能否参加节目,你的身体需要锻炼。”
“哦。”温辞书听他的语气,感觉像是长辈。
他刚才不小心掉了一只拖鞋,低头去找,却见薄听渊的手掌稍快一步拿起软底的家居鞋。
他站着身体,幼稚地翘起一只脚,看着薄听渊弯腰将拖鞋穿上。
宽松的鞋口原本是很舒适的,但此刻顺着脚掌背慢慢地覆盖,好像突然变紧了。
隔着柔软的家居袜,男人的手指关节蹭过温辞书纤细的脚踝时,他感觉耳根隐隐发烫,视线无所适从般游移,却忍不住打量男人的后背宽肩与棕黑头发。
不像是温辞书的头发,异常乌黑。
薄听渊的发梢带着点些许深棕金色,发根是彻底的棕黑,头发刺硬。
温辞书想起原书所说的种种悲痛结局,竟然生出一种想要揉揉他头发的冲动。
不过他还是在穿好鞋子后,落荒而逃般转身:“我去找一鸣。”
“等一下。”
好似夹杂一抹命令语气的话,让温辞书忍不住停下脚步。
他感觉到身后的男人站起身并且靠近自己。
随后,发髻一动,黑发如瀑倾泻而下。
薄听渊握住那根带着温辞书体温的书拨,“头发乱了。”
他们靠得太近,他的嗓音本就低沉性感,温辞书总感觉他像是靠在自己耳边说的话。
这下,他的确是有点紧张地往外走,口不择言:“嗯,我去找一鸣。”
身后,是男人的叮嘱。
“不要走太快。”
温辞书心脏的确砰砰跳,都怀疑自己心脏病要犯了。
走到电梯里,他看着雕花的栅栏,不禁疑惑地扪心自问:“我们不是结婚十年了?我干嘛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