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医生在离开时叮嘱:“二少,平日切勿动气。有什么事情,先试着深呼吸,平缓度过去。”
温辞书点了点头:“今天是意外,往后不会了。”
医生等人先离开卧房。
房间里只剩下一家三口。
温辞书望着左手边的崽子。
他想到原书里的剧情,再想到崽子被打了还能忍痛来关心自己,更加于心不忍。
“一鸣,屁股是不是很疼?”
他欲要撑起身体,结果被一大一小同时阻止。
薄听渊轻按住他的肩膀靠回去,语气近乎于命令:“躺着,别乱动。”
薄一鸣抚抚小爸爸纤细的胳膊:“小屁股没事哦,小爸爸不要担心。”
他刚才被打后思考良久,才明白过来,如果他进娱乐圈,但小爸爸病了不能看到他唱歌跳舞的话,那有什么意思?!
当然——
小崽子撩起眼帘,悄悄瞅一眼严肃威严的大爸爸
——大爸爸揍他屁股这件事,他一定会在晚上写进日记里!
温辞书听他这乖巧懂事的话语,深感欣慰,问道:“那你是不是就不进娱乐圈了?”
薄一鸣抿住唇,在小爸爸温柔的注视中,默默地低头,用蚊子般的声音哼唧哼唧:“不是哦,我还是要去参加选秀的。”
温辞书:“……”
这到底是哪里来的固执基因?
从薄听渊那遗传的吧?
温辞书忍不住扫一眼床侧的人。
薄听渊还没开口,薄一鸣鼓起俊俏的小脸,“嗷呜”一声扑进小爸爸的怀里扭来扭去,黏黏糊糊地央求:“Mommy~~Mommy~~”
在薄一鸣刚开始学认人和说话时,分不清楚两个爸爸。
有一段时间就把长发温柔的小爸爸唤作mommy。
长大后,薄一鸣也经常偶尔腻腻歪歪地撒娇。
温辞书心都软了,但看到一条胳膊越过他的腿。
宽大手掌极其有力地抓起小崽子后背衣服,直接把他拎着往外走。
薄一鸣手脚并用地乱扭无果。“大爸爸快放我下来!”
他在同龄人里已经不算矮,可敌不过大爸爸一米九的身高。
见大爸爸不为所动,小家伙的战术相当灵活,立刻拽住大爸爸衬衣,改口试图撒娇:“Daddy~~”
然而,撒娇无效。
薄一鸣被拎到房门外。
薄听渊弯腰,手掌覆在他后脑勺,压低声音提醒他:“跟你说过很多次,不要这么称呼小爸爸。”
“哦……”薄一鸣委屈巴巴,泫然欲泣。
但是小屁股隐隐作疼,不得不点点头,还想再次强调“娱乐圈项目”的可行性,就看到大爸爸退入卧房。
房门被缓缓合拢。
薄一鸣气得蹲在地上,“哼!”
——明明小爸爸都要答应了。
-
房内。
温辞书见薄听渊重新走来,从他波澜不惊的脸上判断不出什么想法。他只得开口问:“你同意他去参加什么选秀?”
薄听渊的嗓音淡然平静:“晚上我联系母亲,在法国安排寄宿学校,后天送他出国。”
“啊?”温辞书过于震惊,瞳孔放大地瞪着他。
这语气,听起来像是把一袋垃圾丢出去那么简单啊!
薄一鸣是不是亲生的?
这原书,也没写什么抱错的真假少爷吧?
薄听渊见他讶异,弯腰抚过他脸侧滑落的头发:“放心,不会让一鸣在国外吃苦。”
温辞书听这话,怎么像是板上钉钉?不容反对?
他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不行。我不希望一鸣现在就出国。”
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他至少得看着这孩子好好长大成人吧?
薄听渊幽幽的眼眸,似乎如冰河流动一般,冷冷的,很难让人揣测他的所思所想。
温辞书盯着他,同样也被他紧紧注视。
他心头有些混乱,好在急中生智,解释说:“孩子还这么小,堵不如疏,反对不如支持。要不然,我们给他把关,看看有什么节目可以送他去尝试,也许……也许他去试过,就能知难而退。”
一连串说完,他呼吸也稍重。
薄听渊却看起来不为所动一般。
让温辞书想起自己曾经为说服父母单独去法国旅游,愣是做了一篇可行性分析报告出来。
结果父母看完,沉默半小时。
看着依旧不语的男人,温辞书微微挑起眉尾。
不是说好的薄听渊“深爱”他?
这都不能答应?
那原书作者骗人不成?
在极其强大冷冽的威压之下,温辞书生怕他反对,并且一意孤行要送小家伙去法国。
他细长的手指尖本能地拽住黑色衬衣的袖口,“你听懂我的意思了吗?”丹凤眼快速眨了下,央求似的唤,“Daddy?”
微微上挑的眼尾,眉眼如丝勾缠着人一般。
几秒种后,薄听渊衬衣上缘凸起的喉结,暗自地往下滚动,像是从胸腔里发出一声淡淡的“嗯”。
“我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