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筒里安静了两秒,随即传来秦思安轻声叹气:“虽然我说这话可能有些冷血,但我还是希望下次你以自己的安全优先,好吗?”
对方的语气实在让人难以拒绝,迟里思考片刻,开口:“其实我也不是什么很无私的人,只是眼睁睁看着一个无辜的小孩在我面前死掉这种事,可能还是办不到。”
秦思安闻言,短促地低笑了声:“你这还不叫无私?”
迟里想了想:“这也算吗?”
秦思安无奈道:“当然。”
两人没有就着这个话题继续展开讨论,秦思安还有事要说:“里里,今晚我不回来了。”
迟里哦了一声,问她:“你小姑的情况怎么样?”
秦思安的声音变得有些严肃:“比我想象中要棘手一些。”
闻言,迟里不自觉挺直了身子:“怎么?”
“干风水这行,顾虑总比别人多,所以从祖上开始,几乎都会在家宅里布一个辟邪阵,即使是没有继承手艺的家里人,也会由主事人在家里布阵。”
迟里表示理解:“那你小姑家里也应该有辟邪阵。”
“嗯。”
联想到上午秦老太太跟她说的秦家家族传承的规矩,迟里自然而然地觉得:“是你二叔布的?”
除非是秦家那位半吊子二叔布阵,否则她小姑怎么会那么容易被魇住?
然而秦思安的回答却出乎她的意料:“不,是我爸亲自布的。”
这就让迟里有点惊讶了:“那怎么会?难道是因为……”秦叔叔去世了,所以布下的阵也就没什么用了?
秦思安猜到她想说什么,解释道:“阵法这东西并不会因为布阵人去世被影响,只有破了阵眼才会失效。”
迟里垂眸,脑子里又有了另一种猜测:“既然没有失效,那有没有可能和秦奶奶说根脉破亡阵有关?”
和迟里交谈是一种享受,聪明人只需要一点,就能明白其中的玄机。
“所以我怀疑对小姑下手的和我在秦家祖宅的时候遇到的可能是同一个。”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事情就有意思了。
迟里闻言,心好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牵引,悬在半空。
秦思安在平城受伤的那次她可是亲眼见到了的,能把她伤成那样,这玩意儿自然不容小觑。
“你会不会有危险?你上次在平城……都受伤了。”
对面的人好一阵子没说话,久到迟里都以为是不是自己不小心把电话挂断的时候,秦思安愉悦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里里,你这是在担心我吗?”
迟里嘴比脑子快:“当然,万一真的是同一个……”反应过来,她迅速止住话头,咳嗽两声,“咳咳,我的意思是……”
秦思安温柔打断:“放心吧,没事的,上次……”提到上次在平城的事,她的声音骤然冷了些,“是没防备被暗算了,它想故技重施可没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