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有些诧异的望向身后的老太太,老太太没说话,表情未变,仍然是笑眯眯的。
秦峰不是傻子,见状立马明白秦思安说的是真的,赶紧替自己辩驳:“姐,你这话就说得有些过分了,我不过是问一下而已,而且我这不是也是为了咱们秦家着想嘛。”
“行了。”老太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说正事。”
秦峰悻悻地收回目光。
老太太朝秦思安抬抬下巴:“思安,你说。”
秦思安从包里摸出一个黑色小盒放到桌上,迟里感觉眼熟,定睛一看,果然是之前她给自己看过的那一个。
“这是什么?”秦峰问。
但没人理他。
秦远薇很有眼力见,把盒子拿起来,送到秦老太太面前。
秦老太打开盒子,看见里头那节指骨,苍老的面庞上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滞,不过两秒就恢复正常,她伸手,取出那节指骨。
“我在祖宅发现这节指骨的时候,祖宅的房梁碎裂塌陷下来,那东西应该是跟着我,想在那时候下手。”秦思安轻描淡写,全然不提自己当时受伤的事情。
秦老太太听得皱起眉头,秦思安见状立刻安抚:“奶奶,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老太太没好气瞪她一眼:“你呀你,做事尽不让人省心!”
说着,她左手细细捻着指骨,右手手指在茶杯里一点,眼睛一闭,嘴里念叨着什么,沾水的食指在桌上写写画画,几十秒后,睁开了眼睛。
“浓云蔽日无光阴,生死有命一场空。”老太太叹息一声,摩挲着手里的指骨,“这是你们父亲命里的死劫,躲不过,躲不过啊。”
在场几人除了秦思安和迟里外,纷纷流露出一副悲伤的神色。
听到老太太的话,迟里后知后觉意识到盒子里那节指骨竟然是秦如海的。
秦思安见老太太被情绪影响,出言提醒道:“奶奶,您再仔细看看。”
老太太一顿,迅速调整情绪,又低头看向手里的指骨。
仔细看了一阵,老太太忽然脊背一僵,刚刚还柔和的声音变得凌厉:“如山,拿山犀水来。”
秦如山立刻起身去找来老太太吩咐的东西。
老太太接过那一小瓶山犀水倒在指骨上,刹那间,在场众人除了秦思安和秦远薇,都看见了从指骨上泛起的阵阵黑气。
根脉破亡咒。
诅咒未成型前,被下咒者身死即破,而咒术一旦成型,与之有血缘关系的人都难逃横死的结局。
下咒的人道行很深,起码和秦如海不相上下,不然秦如海也不会中招。
老太太盯着那被黑气包裹的指骨,想到秦如海惨烈的死亡方式,又想起今天把秦思安叫回来的目的,她的脸色变得十分凝重。
可是如海已经死了,这咒术应该没有成型才对,那她女儿怎么会……
思及此处,她忽然又想到什么,看向秦思安:“思安,这恶咒你是怎么看到的?”
秦思安摇头:“不是我,”她看向迟里,“是里里看见的。”
来之前,秦思安跟老太太通过电话,关于迟里的事情她其实也知道一些,只是出乎她的意料,没想到迟里竟然连这种恶咒都能看见。
秦老太太看向迟里的眼神顿时亮了,她朝迟里招了招手:“来来来孩子,让奶奶好好看看。”
迟里看向秦思安,后者给了她一个“去吧”的眼神,她站起来,走到老太太身边。
等人走到跟前,秦老太太问过她的生辰八字,又抓过迟里的手细细查看一番,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由阴转晴。
正当众人大气不敢出时,老太太的视线终于从迟里手上挪开,一拍桌子连声道:“好!好啊!”
“妈,您这是看出什么了?”
一旁的秦如山满脸不解,问道。
秦老太太一脸高深,悠悠开口:“天机不可泄露。”
秦老太太不想透露的事情,他们也不敢追着打探。老太太拍拍迟里的手,温柔道:“去坐吧孩子。”
迟里坐回原位,发现老太太的目光还不停地在她和秦思安两人身上流转,而且那眼神……
迟里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似乎对她非常……满意?
迟里只能想到这个形容词。
良久,见老太太欣赏得差不多了,秦思安终于出言提醒老太太正事还没谈完。
“奶奶,这次着急忙慌的把我从平城叫回来,究竟是什么事?”
秦老太太这才想起来事情还没说完,她掩面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说:“对,说正事。思安,你小姑出事了。”
秦思安还没说话,秦远薇先坐不住了:“小姑?小姑上周参加家庭聚会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
秦老太太重重叹口气:“就是上周的家庭聚会回去之后,你小姑就被魇住了。”
“奶奶,连你也没办法吗?”秦思安问。
秦老太太摇摇头:“我要是有办法,也不会大老远把你急匆匆叫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