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里问秦思安:“我们回去了吗?”
话音刚落,她的肚子发出咕噜一声响。
迟里试图捂住自己的肚子假装无事发生,未果。
秦思安失笑,看着她的肚子:“饿了?”
是饿了,虽然在飞机上吃了些零食,但落地到海城之后连口水都没喝,她这个年纪,正是饿得快的时候。
她点头:“饿。”
秦思安大手一挥:“走,吃饭去。”
直到两人在一间装修简陋但人声鼎沸的火锅店坐下时,迟里才想起来:“要不要叫小然姐?”
秦思安忙着在菜单上打勾,头也不抬:“不用,她这么大个人了,饿了自己知道叫外卖,千层肚吃不吃?”
迟里把两人的餐具用桌上的茶水仔仔细细烫了一遍:“吃。”
“能吃辣吗?”
“可以。”
吃火锅的好处就是上菜上得快,两个人去打完料碟回来,锅底和菜都已经摆在桌上了。
这家店生意好不是没原因的,望着咕嘟咕嘟沸腾的一锅红汤,浓郁的香味让迟里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秦思安被她这副模样可爱到,憋着笑涮了一片毛肚放进她碗里。
“尝尝,我从前来海城出差,几乎每次都会来这家吃。”
迟里是真饿了,也不跟她客气了,夹着毛肚蘸了蘸料碟送进嘴里。
鲜辣香脆的口感瞬间激活她的味蕾,迟里眼前一亮。
秦思安盯着她的一动一动的腮帮子,忽然觉得她好像一只小兔子。
迟里埋头吃了一阵,肚子里有了实感,终于注意到秦思安的目光。
她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抬头和秦思安四目相对,见她盯着自己看,迟里抬手在脸上摸了摸。
应该没沾上什么东西。
她咽下嘴里的牛肉,一脸茫然:“怎么了?”
秦思安轻笑一声:“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吃东西的样子,很可爱。”
迟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说了声“谢谢”,然后继续埋头干饭。
一顿饭结束,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
迟里在门口等秦思安结账。
秦思安结完账出来,手里还拎着一小瓶东西。
“这是什么?”
秦思安把东西塞进她怀里。
“老板送的米酒酿,没什么度数,小朋友也可以喝。”
迟里把酒酿装进自己的背包。
这条街巷依然热闹,但:“快十二点了,我们回去吧。”
好在住的地方离这里不是特别远,两人赶在十二点前打车回到了酒店。
她们的房间在八楼,两间,一张大床一张标间。
迟里和秦思安先来到803标间,敲门之后,路小然很快过来把门打开。
一开门,一股子火锅味直接入侵路小然的鼻腔。
“老板,你居然带着里里去吃火锅不叫我!”她怒了,然后在看见老板冷冰冰的眼神之后又瞬间怒气值清零,“没事儿,反正我也不爱吃火锅~”
迟里对于路小然的滑跪速度已经习以为常,三人进了房间。
何丹丹不知道被路小然从哪里搞来的绳子绑在其中一间床上,背对着她们,没看见冯有梁的身影。
路小然说:“我让冯院长先回去了,他待在这个房间里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走来走去让人心烦。”
秦思安没说什么,反正有他没他都一样。
何丹丹听到这边的动静,费劲地扭动身子将自己侧了过来。
秦思安拖了张椅子在她面前坐下,翘起二郎腿,也不说话,眼神就在她身上来回逡巡。
“你们究竟想干什么!”
何丹丹受不了这种意味不明的打量,终于忍不住了。
秦思安可不管她受不受得了,她交叠着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晃。
迟里站在秦思安身侧,她比较沉不住气,对于无辜的人命,她迫切想知道一个答案:“真正的何丹丹在哪里,她还活着吗?”
何丹丹努力仰着脖子,朝她露出一个轻蔑的笑:“我就是真正的何丹丹,两个神经病,我听不懂你们说什么。”
“付阿姨和何叔叔都知道你不是真正的何丹丹了,你再继续伪装这个身份没有任何意义。”
此话如同冷水入沸油。
何丹丹疯狂扭动起来,歇斯底里:“都怪你们!都怪你们!要是那个女人死了,就不会有人知道了!为什么要多管闲事!”
迟里垂眸看着她:“这么说你承认了。”
何丹丹的喊叫声停歇,继而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那又怎么样,你们找不到真正的何丹丹了,而我现在用她的身份好好活着,法律承认我,你们敢对我怎么样?”
“你这样的小杂鱼,我没什么心思对付。”从刚才开始就冷眼旁观的秦思安终于开口,“但要是让那个假/钱允知道他的秘密是因为你被发现的,你猜你还有没有机会继续跟我们叫嚣?”
笑骂声戛然而止。
何丹丹不可思议地盯着秦思安,嘴唇翕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