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通话似乎并不顺利，夏油杰可以看到夜蛾老师表情逐渐严肃。

不知道为什么，夜蛾老师把通话开启了免提。

手机中很快传来一个非常苍老的声音。

那个声音非常暴躁。

“……我已经讲了，禅院甚尔没有来高层这边陈述情况，二十分钟前，他打晕了司机现在已经失踪。”

失踪？

夏油杰有些懵。

他快速看了一眼庵歌姬。

但庵歌姬表情比他还要惊讶，她想说什么，可看到夜蛾老师对她缓缓摇头，庵歌姬抿抿嘴，又沉默了下去。

“好，我知道了。”夜蛾老师挂断电话。

确定电话那头听不到这边的声音，夜蛾老师看向庵歌姬：“现在恐怕计划要做出调整，你确定情报必须要告诉禅院甚尔吗？”

“……我确定。”按照笕雪的话回复夜蛾老师，事情走入僵局，庵歌姬能听出笕雪回复时话语中的疲惫。

不知道如何安慰笕雪，庵歌姬只能对着夜蛾老师说一些给笕雪打气的话：“能查出来禅院甚尔是那个路段失踪的吗？”

“高层他们正在查。”夜蛾正道没有强求庵歌姬共享情报，“现在事情暂时不会有进展，今天你们两个先好好休息，明天早上应该会有消息。”

————————

确定自己两个学生今天晚上都有房间睡觉，忙碌一晚上的夜蛾正道匆匆走向地道。

漆黑的地道内已经通过电线连过来了一盏简陋的白炽灯。

冰冷惨白的灯光并没有照亮很大的面积，地道的更多区域隐藏在黑暗之中。

但是这种程度的黑暗对夜蛾正道来说不算什么。

咒力的感知已经让他明确了黑暗的更深处里空无一人。

现在地道之中，除了他之外，就只有那个坐在灯光下背对着他的白毛少年——五条悟。

好奇五条悟在干什么，夜蛾正道没有出声，缓慢走到五条悟身边，低头看了眼他手上的东西。

可以感受到身后有人靠近，但是通过六眼已经确认了来者，五条悟没有回头，反而继续翻阅着自己手上的破旧的资料。

“这是什么？”夜蛾正道没见过这本资料。

“禅院家唯一剩的那本资料。”

黑暗中，传来一道低沉如猛兽呜鸣的男声。

有人？

夜蛾正道抬起头。

只听脚步声在地道深处响起，某人缓缓从黑暗中走出。

黑暗与光明的界限在他身上不断更换更迭，最终，光线照亮了刚才隐藏男子的全身。

望着男人健硕的身材和嘴角那道标志性的伤疤。

夜蛾正道多少有些惊讶。

是禅院甚尔。

看到他的表情，禅院甚尔扯着嘴冷冷笑了下。

“不用装惊讶吧。”禅院甚尔语气很不留情面，“在车上给我打电话让我回来的人不是你吗？”

“只是感慨一下你行动迅速。”夜蛾正道没想到禅院甚尔动作可以这么快。

自从抵达京都之后，夜蛾正道就被高层安排到了调查术士失踪的任务里面。

和五条悟交流了全部的情况，夜蛾正道很快就察觉到其中关键点不在禅院甚尔，反而是在笕雪身上。

禅院甚尔恐怕也只是围绕着笕雪行动。

如果是这样的话，其实五条悟和禅院甚尔进行一下情报交流对双方都有益处。

而这也是五条悟的想法。

原来在夜蛾正道来之前，五条悟就已经试过和禅院甚尔进行情报交换来推动任务。

可是在这个过程中，五条悟很快就发现了一个问题。

不清楚是不是和五条家和禅院家的恩怨有关，五条悟感觉禅院甚尔对他并不是很信任。

如果说两个人无法达成互信的话，情报交换很难完成。

一个是无法保证情报的真假，一个是无法保证情报的准度。

这个时候的最佳方案只能说去引入一个双方都信任的中间担保人。

不过难点就在于信任二字。

如果真说禅院甚尔信任什么人，五条悟可以确定的人选只能是笕雪。

但是笕雪失踪的当下，五条悟必须考虑别的人选。

假如一定要从咒术届里面找人的话，在五条悟的大脑中，可以满足可靠而且非常有信誉人选只有一个。

夜蛾正道。

和咒术界的那帮大小垃圾不同，夜蛾正道在咒术界中可以算是一股清流。

而且更重要的是，夜蛾正道非常讲原则和信誉这一点，基本上咒术界或多或少都有所耳闻。

如果由夜蛾正道做中间担保人的话，说不定事情可以顺利进行。

但很清楚禅院甚尔性格阴晴不定。

五条悟对这件事并不是非常有把握。

所以五条悟没有贸然和禅院甚尔透露自己这边的情报，而是先通过五条家找高层把夜蛾正道要了过来。

只可惜夜蛾正道接到调令的中间存在时间差。

夜蛾正道来晚了一点。

五条悟等到夜蛾正道之前，先一步收到了高层要求让禅院甚尔做情况汇报的命令。

而就在五条悟收到信息的同时，高层的车已经派到了五条家的门前。

不得不把禅院甚尔交出去，五条悟只能等夜蛾正道来了之后做下一步打算。

只是和五条悟老老实实准备等着禅院甚尔从高层回来之后面谈不同，夜蛾正道在了解情况之后火速拨通了禅院甚尔的手机，刚说明当前的情况就开始教唆禅院甚尔立刻折返回来面谈。

没想到自己看上去很本分的老师还有这么叛逆的一面，五条悟多少有些震惊。

用铁腕手段光速把事情搞定，夜蛾正道甚至能抽出来时间处理一下夏油杰那边的意外情况。

感觉自己未来的老师是个厉害角色。

五条悟之后就安心在地道等禅院甚尔过来。

而此刻。

夜蛾正道冷静望着禅院甚尔：“既然你现在已经来了这里，说明你对我做担保人并没有意见。”

“我没意见。”禅院甚尔浅浅扯了扯嘴角，冰冷的笑容牵扯着他嘴角的伤口，让这个浑身散发着阴郁的男人更加可怖。

“不要浪费时间了，交换情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