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大病初愈,或者说找到了生活的动力。
他甚至有功夫给自己弄了一套涂装,不再是金属原色了。
只不过……
“至圣先贤在上!这是谁给你挑的颜色?”
眼前的机体上除了手和脸之外,几乎全都是黑与灰。
“你说这个?”海格特看了眼自己的手臂,“我想尽可能低调一点,原金属太显眼了。”
你以为自己现在不显眼吗?震荡波有点崩溃:“换一下吧,相信我,没有人会选全黑。”
“但我在外面的时候也没有受到关注,外出买能量的时候,那里的老板也没有跟我说话。”
震荡波啪地捂住了眼睛:“他们当然不说了,因为他们会以为你刚失去了火种伴侣什么的。”
“……”
海格特思考了片刻,抬起头:“那怎么办?”
“弄点别的颜色,我给你发一份配色精选。”
“好。”
然后他给震荡波找了个位置坐下,给对方倒了杯能量饮料,就又回到观察的仪器前。
“你刚才见到夜巡了。”
“你知道?”
“是火种,你们的火种相遇了。”
“好吧,那的确解释得通,”震荡波点头,“是的,就是那个致力于成为侦探的年轻人帮我发现了你在这。”
海格特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他现在还好吗?”
“你问我?我今天刚到,而你就住在这,想知道为什么不自己去问?”
“不行,”海格特摇头,“他太聪明了,观察力远超常人,多看几眼就会知道真相,所以我只能避开。”
好吧,隐身人之谜就是这么来的,有时候真相就是这么无聊。
“你担心他发现你并非塞伯坦人?”震荡波问。
“也有这个缘故,”海格特说着,调整了仪器上的几个参数,“但我更担心的是,万一他发现自己的诞生不是来自所谓的‘火种拼接’,而是被一台机器制造出来……”
“等一下。”
听见那被用平静声音说出来的内容,震荡波瞪大了眼睛,手里的饮料差点撒出去。
“他的火种是你制造的?”
“准确来说是经由我手,从领导模块里找到的遗传代码,”海格特平静地说,“他是第一个,我花了很长时间引导他找到自己最初的变形模式,不过在他的记忆模块上线前我们就分开了。”
所有通过人工方式诞生的火种都需要经过统一管理和分配,甚至因为用来制造他们机体的金属矿物跟不上量,有些火种在诞生后会被暂时静止保存在光子结晶中,等待真正诞生的那天。
那状态像极了被冰封后等待化冻的过程,因此这种方式被称为“冷制造”。
“……所以你一直在这里制造火种。”
“嗯,但交给我的任务量不大,泰瑞斯特他们有更成规模的团队,相信他们一定能比我做得更好。”
震荡波欲言又止地看了他一眼:“你真不觉得闷吗?甚至没有与公共网络连接。”
“我觉得还好。”海格特说着,打开旁边柜子里的抽屉,“还有时间做点别的事,你看。”
他将一张画递给震荡波,上面画着一颗……
“燃烧的黄矮星?你画得不错。”
“啊,画得可能不是很像。”海格特歉意地笑了一下,“这其实是你的火种。”
“……”
“对,就是现在这种状态,它现在更像了,可惜你没办法直接看见。”
听见这话,震荡波用一种快到难以理解的速度将画收了起来:“那就把它给我吧,这下我可以直接观察一下。”
“嗯?可以是可以……”
“正好我也有东西要给你。”
科学家说着,从收纳空间拿出一个东西,稍微拼接几下后成了型。
“这是一台手持星际望远镜,上面有特殊金属做的装饰网格,我已经写入相应电子轨道信息。按理来说,你能看到火种的能力也能用它加强,甚至看到星际间的火种。”
海格特接过望远镜,仔细查看。
然后他问道:“为什么忽然做这个?”
“我就知道你不关注新闻,”震荡波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镇天威领袖半年前已经开始带领队伍进行方舟的第一次试航,经过我的计算,他们最近就快着陆到最近的行星了。
船员里面有很多人都是新生火种,不想看看他们着陆的瞬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