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还是只能等待风暴和乌云过去,然后该回家回家,该打鱼打鱼。
……
“现在这个状况,倒是让我想起了我小时候呢。”上野裕夫端坐在桌子前饮下一口茶水,跟闲院春暮和兰波闲聊着。
因为台风的缘故,岛上大部分店铺都关门了,在旅店里正无聊的闲院春暮接到了上野裕夫的邀请,前往岛中心的上野宅喝茶聊天。
“岛上曾经还遇到过相似的情况吗?”见闲院春暮似乎和茶杯上的纹样较上劲了,被勾起了兴趣的兰波忍不住问道。
“哦哦,是的。”上野裕夫坐直身体清清嗓子,努力在偶像面前维持自己庄重的表象。
“大概是三十年前吧,那时候我才六七岁。”
“风暴也是突然降临的,连经验丰富的老渔民都没察觉到分毫。”
“晴朗的天空瞬间被乌云遮盖,狂风大作,吹散了布置在海上的养殖网。”
“听起来和现在的状况差不多啊。”闲院春暮放下茶杯插了一嘴。
“是啊,不过那时的情况可比现在要严重的多了。”上野裕夫点点头,继续道:
“暴雨下了足足半个月,渔民们不能出海捕鱼,养殖的海鲜也损失惨重。”
“后来据说是老祭司举行了海神祭,才平息神明的怒火,这灾祸才得以过去。”
“不过我个人是不认同什么海神一说的。”上野裕夫喝了口茶润润嗓子。
“大概就只是因为那个祭司运气比较好,或者是察觉到了台风即将结束,所以才歪打正着的‘驱散’了风暴。”
“后来那个老祭司足足活到了九十岁,也是十分高寿了。”
虽然话里称赞老祭司高寿,但是上野裕夫的表情里明显写着的是——“那个老不死的”。
“对了,你们还没参观过海神庙吧。”说话间,上野裕夫突然想起这件事,当即邀请道:“反正现在也没事,不如去看看?”
“行啊。”闲院春暮没多思考便爽快答应。
把院子里和上野家的狗玩的正开心的中原中也叫了回来,一行人整理好着装站起身,在上野裕夫的带领下走向大门。
“嗯?叔叔。”迎面撞上了一个莫约五十岁左右的中年人,上野裕夫眼睛一亮打了声招呼。
“嗯。”那个中年人有些腼腆的笑了笑,眼神看向闲院春暮三人。
上野裕夫见状立刻相互介绍了起来:“这是闲院春暮、兰堂先生和小中也,来岛上旅游的。”
说完又和三人示意道:“这位是我叔叔,上野健次郎。”
“你好。”闲院春暮主动和上野健次郎握了握手,感觉他的手掌有一丝说不上来的奇怪之处。
总感觉有点……熟悉?
没等他想到什么,上野裕夫紧接着的话语就打断了他的思绪,“叔叔你是刚从学校回来吗?”
上野健次郎一愣,随后点头认下了,“是,台风天孩子们都回家了,我刚把书籍整理好。你们呢?这是要去哪儿?”
“哦,我带他们去海神庙参观一下。”上野裕夫回道。
上野健次郎点点头,也不再多说什么,和几人告别后就离开了。
“我叔叔性格比较内向。”见闲院春暮一直盯着上野健次郎的背影,上野裕夫解释道。
“嗯,看的出来。”闲院春暮总觉得上野健次郎似乎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但当他打起精神试图去观察他身上的线索时,无数的乱码再次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忘记了,这里的位置太偏,棉花糖还没来得及整理,命运线乱的更厉害。
看着几乎被乱码包围的上野健次郎,闲院春暮只能无奈的收起了好奇心。
努力忽视掉观察的本能,试探把自己从乱码中解救出来。
一行人说说笑笑,转眼就到了海神庙。
“我们岛的正式名字是‘海神岛’就是因为供奉的海神而得名的。”
上野裕夫敲敲大门,一边继续和三人介绍道:“不过你们最好做好准备,我们的海神神像可不是多温和的样子。”
上野裕夫尽量委婉的说着,对鬼神保有一丝最后的尊重。
闲院春暮和兰波听见后点点头,心里已经对这个所谓的海神的形象做出了定性。
只有中原中也一脸莫名,思考着神像还能怎么不温和。
“奇怪,不在吗?”眼见着敲门没人应,上野裕夫疑惑的嘀咕了两声,“难道是还没到吗?”
“谁没到?”闲院春暮被他激起了好奇心,凑上前去问道。
“祭司。海神庙的祭司住在深山里,只有每年八月十号前后才会回到庙里举行祭典。”上野裕夫推了推门。
“平常这里都是不锁门的,但是因为最近要举办准备祭典……”
嘎吱……
随着一声刺耳的响声,大门缓缓打开。
原本阴暗的庙宇被光照亮,露出古旧坑洼的青石砖来。
上野裕夫呆呆的望向海神庙的房梁,那里系着一根麻绳。
而顺着绳子往下看,则是……
“死、死人了!”上野裕夫跌坐在地上,双手撑地连连向后退去,口中则声嘶力竭的尖叫着。
闲院春暮和兰波同时伸手,遮住了中原中也好奇的眼睛,齐齐皱起眉头。
顺着绳子往下看,一个男人正随着吹进庙里的风而轻轻摆动着,好像个陈旧的破布娃娃。
面目狰狞,眼球突出,俨然早就没了气息。
风吹进昏暗的庙里,神像之下的烛火伏下又燃起。
兽首鹰喙、身有八臂的木质神像被多年的香火熏得乌黑,唯有眼睛处闪耀着血色的红光。
看着庙中的景象,闲院春暮嘴角一勾。
他知道,在等待风雨停歇的这段日子里……
他们不会无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