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的爸爸是成功人士,去年刚给学校捐了一栋楼,美其名曰支援学校发展,有这种实力,学校里得罪谁都不会得罪他。
她低着头,懊恼无比。
为什么不能再忍一忍,为什么要让这样的事情让白松跑过来一趟。
都是她的错。
没想到白松站在白茶面前,他蹲下来,轻轻地抱住白茶,安抚似地揉了揉白茶的脑袋,这才与她对视,白松轻声问道:“没受伤吧?”
白茶呆愣愣地摇摇头。
“发生什么事了?”白松问。
站在旁边的老师当然不能接受有人这样无视他讲话,立马插嘴:“我不是说了吗,是你女儿——”
白松客客气气地说:“我在问我的女儿,可以安静一下吗?”
“你这个家长怎么这样?”老师气急败坏。
但白松根本没有理她,继续问白茶:“怎么回事?”
一直以来,白茶受委屈都没有哭,可是被白松这样一问,她忽然觉得委屈都忍不住了,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于是白茶忍不住落泪,边哭边将手里已经有些皱皱巴巴的头花展示给白松看。
她抽泣着一五一十地将事情的发生经过告诉白松。
结果白松还没说话,那女老师就已经开始矢口否认:“不可能!小石是品学兼优的孩子,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一听就是你这孩子胡说八道,怎么小小年纪还学会撒谎了。”
“我没有说谎!”白茶鼓起勇气大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又断断续续地说:“我、我说得都是真的。”
“我女儿说她没有说谎,我相信她。况且她这一身伤和手里这根头花,如果是她欺负别人,怎么可能变成这幅模样的。”白松站起来,将白茶护在身后,堂堂正正跟老师对峙:“反倒是你们为人师表,什么情况都不问清楚的情况下就认为是她的问题,这才是错误的。”
“哟,依我看,这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旁边的小胖爸反而搭上腔,阴阳怪气地说,“这种没钱的穷酸打工人知道什么,估计整天盘算哪天的菜比较便宜吧?啊,哈哈哈哈哈!”
小胖躲在他爸爸身后小声说:“就是,白茶也是,如果不是因为她不会说话,怎么会……”
他自知这句话说错了,立马紧紧地捂住自己的嘴巴。
白松瞥了一眼小胖,没说话。
小胖汗毛一竖。
“就是啊。”有人撑腰,老师更嚣张:“你们这种态度不可以,我会给白茶记一次过,这次就算了,下次不要再做这样的事情了。”
白松反身抱住白茶,小声问她:“你还想念这里吗?”
一听这话,白茶紧紧抓住白松的衣服,闭着眼摇头。
“好。”白松轻声说。他将白茶放下,紧紧握住白茶的手,堂堂正正地站在老师面前:“不必了,我们退学。”
他语气不算重,却极有力量。
这句话说完,他只看向白茶:“走吧。”
白茶点点头。
大手牵着小手,两个人就要走出去。偏偏这时候小胖爸还嘴贱,在背后多嘴说一句,没家的孩子没教养。这句话一出,白松就停下脚步,他松开白茶,转身快走两步,一拳挥在那男人脸上。
男人哪里受过这样的冲击,一下被击倒在地,捂着脸上一坨肉在地上叫唤:“你敢打我,我要报警!报警!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你得给我赔钱!让你赔到倾家荡产!”
“好啊,我等着。”白松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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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呢?”方星程沉着声问。
白茶打了个哈欠,讲了许久,她都有点儿困了,她整个人趴在方星程背上:“后来爸爸真的给他赔了一大笔钱,但是他说不要紧,以后慢慢再赚钱就好。然后爸爸就给我转学到这里了。”
“但是我要告诉你的是……爸爸有个白月光喔。”白茶说着说着声音渐渐小下去,她快要睡着:“爸爸喜欢她喜欢好久了……”
白茶睡着了。
“我知道。”方星程小声说:“爸爸们也不会让你变成没家的孩子。”
白松很爱他,方星程知道。
白松也很爱白茶,方星程也知道。
方星程也很喜欢白茶。
“明天的亲子活动,我一定会让你拿第一的。”方星程说,尽管白茶已经呼呼大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