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七连营地,会餐仍在继续。李超挂记着司务长跟他说与连长喝一杯的事,在桌子上找了一圈,在史今对面找到了喝到趴桌子上的连长。
“连长这酒量不行啊,”李超坐在了史今旁边,“我还想着敬他一杯。”
“我要敬你一杯,来。”史今找来两个空饭盒,开始往里面倒酒,“我要谢谢你,我能有你这么优秀的士兵,我很荣幸。”
史今大抵也是醉了,他只倒满了一个饭盒的啤酒,就与李超隔空碰杯,一饮而尽。
李超哭笑不得地看着史今,“班长,你是不是已经醉了,我还没喝你怎么就干了。”
“没醉,我干杯,你随意。”史今放下饭盒,“我跟班上的人都喝了一圈,现在就差许三多。”
“许三多——许三多呢!”史今喊了几嗓子,用手撑着桌子想站起来,但却身形一晃,李超忙扶着史今的肩膀坐好,同时快速看了一圈周围人群,没找到许三多。
“他不在这儿,可能去远处了。”
史今放弃了找许三多,他两条胳膊搭在桌子上,双手托着脸,喃喃自语道:“我感谢你们每一个人,真的,谢谢你们……”
李超拿起一瓶被起开的啤酒,跟桌子上史今用过的空饭盒碰了一下,“是我们应该谢谢你,一直以来为班上操劳各种事务、悉心教导我们的班长,您才是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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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才要走了,七连的所有士兵都有意跟这个七连的“叛徒”保持了距离,这体现在回程的车厢里,成才一个人占据了一个角落,身边没有一个人。
“李超,你明天去送成才吗?”
夜间,操场上,许三多找到了李超。
李超正在双杠上练核心,闻言继续在双杠上保持动作,“不去。”
许三多:“为什么?我们不是朋友吗?”
李超:“你跟他是朋友,我跟你是朋友,但我跟他算不上吧,最多算个战友。”
许三多:“可我们在新兵连就是一起的呀,”
李超从双杠上跳下来,“一起的人多了去,难道你跟他们都成为朋友了吗?”
许三多摇摇头,又喃喃自语道:“我以为我们是不一样的……”
许三多不再说让李超去送成才的话了,但他仍是站在原地,一副思虑重重的模样。
李超以为许三多难以释怀成才的离开,他给许三多来了个脑壳崩,安慰道:“行了,又不是生离死别,咱七连跟三连的距离也没有很远呀。”
许三多看着李超,“我有件事,想要告诉你。”
李超问:“什么事啊?”
许三多吞吞吐吐地说:“这次演习结束后,团里让我一个人后天去师部做夜间射击示范,可我觉得应该让你去,你的射击永远是最快最好的,或者是班长去,我们的射击都是班长教的。”
原来是这件事,李超很为许三多感到开心,“这是好事啊,别愁眉苦脸了。许三多,我不想再说一些鸡汤话鼓励你,你要做的就只有服从命令,让你去你就去,你这次要是表现不好,下次你想去还不让你去呢。”
许三多:“我,我是不是抢了你们的风头……”
李超很诧异地问:“你怎么会这样想,谁跟你说了这种话?”
许三多低头,嗫嗫嚅嚅道:“没有,没有谁。”
李超只好用胳膊将许三多的脑袋带过来,用力摇了几下,“你要真是自己这么想,就赶紧把这种想法给我丢出去。我告诉你许三多,钢七连是个强者为王的地方,从来没有谁抢谁风头这一说。你这么想不仅是看不起自己,更是看不起我们其他的人。”
“别瞎想了啊,让你去你就去,记得好好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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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阴云密布,李超去团部提交材料,回来的路上听见一声雷响,他立刻向目的地宿舍发起百米冲刺,终是赶在大雨瓢泼前进了宿舍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