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朵朵这清奇的思考角度,直接就让傅清韵愣在那里,久久不能回神,毕竟自从醒来后,她就一心扑在想搞清楚祁练为什么劈腿上面去,心里再容不得思考其他,因此她每天都过得特别抑郁,也就忽略了她和肖扬还有酸酸甜甜的恋爱可以重新谈……
往事不可追,如果她把重心转移到肖扬这里来,是不是以后的每一天就能过得开心一些了?
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向右上方转移视线,原本想看一眼肖扬的表情来着,因为她想从肖扬的脸上先判断出肖扬的真实想法,看他是不是也想和她重新谈一场恋爱,毕竟人家都说婚姻难过七年之痒,她和肖扬已经结婚五年了,转眼就到第七年,万一肖扬不愿意呢,她可不会做剃头挑子一头热的事情。
但她的视线还没转移到肖扬的脸上,就被车窗外一个一闪而过的人影吸引走了,如果没看错的话,那道人影属于祁练!
他又出现了?!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里可是城东,而她和祁练同住的小区在城西,两者之间相距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呢,况且她并不记得祁练来过这里,也不记得祁练提起过这里,那祁练就更没道理出现在这里。
哦,不对,也不能这么肯定,因为她和祁练已经有七年没见过面了,在这七年里,祁练经历过什么她无从得知,因此他出现在这里好像也说得过去。
那失忆前呢?她见过祁练了吗?面对面谈心?还是也像这次一样擦肩而过?
虽然问题一个接着一个蹦出来,但傅清韵根本来不及细想,况且她的脑子很乱,就算想细想也细想不了,她能做的就是立马趴在挡风玻璃上往后瞧,见那个熟悉的身影还未消失,她又转回身来猛敲驾驶座的椅背,边敲边央求李乾德停车。
车内的其他三个人都被傅清韵这突如其来的失控行为给惊到了:
李乾德赶紧向右打转向灯,驶近路边后快速把车停下;
钱朵朵抱紧怀里的手提袋后惊疑不定地看向她;
肖扬则迅速伸出手去握住她的胳膊,防止她因车速不稳摔到,之后又把她按回到座椅上,帮她擦拭脸上的泪水,轻柔且沉着地问她,“慢慢说,你看到什么了?”
“祁练,是祁练,我看到祁练了,他还在那里!”傅清韵伸出食指,胡乱地指向车窗外,哭着说,“我要下车,他还没走远,我要去找他,当面问清楚……”
祁练这两个字一从傅清韵的嘴里说出来,肖扬握着傅清韵胳膊的手便紧了紧,但处在慌乱中的傅清韵并没发现。
正巧这时候李乾德已经把车停好了,肖扬便顺势打开他那一侧的车门,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傅清韵扶下车,等傅清韵站稳之后才开口问她,“他往哪个方向走了?”
“这边。”傅清韵抬手擦了一把眼泪,又用沾着泪水的手指指向祁运离开的方向,而她自己也朝那个方向转身,想追过去。
但问题是她的腿还没好利索呢,走路都有些费劲,更别说追人了,要不是肖扬在她的身边站着,行动不便的她在抬脚的瞬间就趴地上去了。
傅清韵意识到自己根本没办法去追祁练,一时间急得双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才好,一下子去抓肖扬的手,一下子又猛地往后拢自己的头发,一下子又指向祁练消失的方向……很是无助的样子。但当她的视线和肖扬的视线对上后,她的眼睛瞬间就亮了,整个人也逐渐镇定下来,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般,她死死地拽住肖扬的胳膊央求肖扬,“班长,帮我去找他,求你了,帮帮我吧。”
“好,我帮你。”肖扬说。
接着他便抬手招来钱朵朵,叮嘱她扶好傅清韵,之后又对傅清韵说,“在这里等我。”
安排好一切之后他拔腿就冲了出去。
谁也不知道那一刻他在想什么,但他的动作毫不迟疑,冲出去的瞬间就像离弦的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