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了十多分钟,最后答应她,等你出院之后立马带她去游乐场玩才不闹了。”肖扬说。
“哦,小孩子都喜欢游乐场。”
“是的,灿灿特别喜欢,之前差不多每个周末都要带她去一次,她喜欢长颈鹿造型的旋转木马,抱着就不撒手,转累了才肯下来。”陷入回忆的肖扬语气轻柔,显然带着女儿去游乐场玩对于他来说,是一件特别幸福的事情。
“哦,挺执着的。”傅清韵从长长的句子中抓到关键点。
肖扬提了提唇角,“这一点和你很像。”
确实,从小到大,很多人对傅清韵的评价都是“执着”二字,认定目标的她,鲜少有放弃的时候。
见傅清韵没说话,肖扬瞧了她一眼,顺手接过她手里的杯子放到一边,之后又继续说道,“她喜欢的东西会一直喜欢,轻易不会改变态度。”
傅清韵的心动了动,语气惆怅地附和了一句,“但一旦改变态度,就再也不可能回头。”
她的话让肖扬动容,他像是一秒陷入回忆,又很快从回忆里抽离,然后笼罩在他头顶上的那片乌云倏地就散开了。
这次他笑得很真很绚烂,甚至笑出了声,温柔地盯着傅清韵的眼睛看时像盯着人间至宝。
然后他说,“我知道。”
傅清韵又被肖扬的笑晃了眼。
都怪在校期间的肖扬太不爱笑了,总是冷着一张脸,尽职尽责地扮演他高冷学霸的角色,所以乍然见到他笑,傅清韵才会习惯不了,会下意识移开视线,然后在脑子里描绘肖学霸的样子。
那才是她熟悉的肖扬。
从醒过来到现在,每天都是肖扬用温热的毛巾帮傅清韵擦脸擦手,并在傅清韵的一再拒绝之下才没有给她擦洗全身,现在傅清韵觉得她自己已经能自如活动了,就想洗个澡,特别是要好好地洗洗头,再不洗的话,她身上真就要往外散发馊味了,这让她接受无能。
她把自己的想法说给肖扬听,肖扬皱了皱眉,下意识想反对。
太虚弱的人因为洗澡晕倒在浴室里的事情时有发生,肖扬不想让傅清韵冒这个险,他想劝傅清韵再忍忍,他可以用毛巾……
“不行,我必须洗,你都闻不到的吗?我觉得我整个人都成细菌培养皿了!它们正在我的身上疯狂地制造异味!”傅清韵拒绝肖扬用毛巾帮她擦洗的建议,抬手指着病房里的洗浴间斩钉截铁地对肖扬说,“就这么定了,等下我要进去洗澡。”
肖扬先回答傅清韵,“我没有闻到你所说的异味,那大概是你的心理在作怪,”见傅清韵不悦地扁起了嘴巴,他又妥协道,“洗吧,我答应了,但我有一个条件,你也必须答应我。”
傅清韵的心里涌起不好的预感,讷讷着反问肖扬,“什么条件?”
“我得全程陪同。”
傅清韵:……
这还洗什么洗啊……其实不洗也挺好的,细菌是人类的好朋友呢,她可以和细菌和平相处。
但是!越不想在意,她就越觉得浑身上下哪哪都痒,最后实在痒得受不了的她不得不向她的丈夫,肖扬肖学霸妥协,“好吧,好吧,我答应你。”
谁也没规定过洗澡的时候不能穿着衣服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