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俩给我滚出去!”
韩景刚长途跋涉过万里,想到洞府中寻二师姐,就听远处那瑰丽不似人间景的仙都中爆发一声排山倒海的怒喝,两个黑点自其中飞烁出来,越飞越近、越飞越大,最终足扩散到十丈大小。
狗腥气汇入鼻息,韩景无奈侧身让开,用灵力操纵着黑点减速,悬停在空中。
“诶?师弟!你来做什么!”三祝晒日光浴似的蜷着腿,在见到韩景前,一点没有想停住身形的意思,好像被二师姐打飞出去是什么很好玩儿的娱乐项目一样。
“我来找师姐。怎么只有你和仇师兄,小易不在吗?”韩景顿了一下,“还是他被打到别的方向了?”
引擎似的嗡鸣声响起,韩景侧目望去,就见仇钦在冲他呲牙。
“?”
“不提那人!师弟你没看见吗?他见利忘义,把我们给挂在树上,自己跑你窝里睡觉,还用分身把我的零食全炼成了尸傀!如此鼠辈,不配与我们同行!”三祝愤慨。
还没和好啊……
怪不得他俩潜进二师姐洞府轻而易举就被发现了,原来是少了萧易出谋划策。
韩景看着三人小队里缺了一个,心中还有些不是滋味,想着得找个时间做做他们仨的思想工作,给小易找回玩伴才好。
“你刚说你来找二师妹?”三祝才反应过来,不翻肚皮了,一个轱辘站起。
“嗯。”
三祝眼珠子一转,“你来找她,她指定让你进。到时候你把防御阵法的缝儿开大点,我俩趁势挤进去。”
“这,不好吧。”
而且绝对会被当场捉赃。
“你放心,我俩分头跑,她一时半会儿抓不到,抓到了我俩也不供出你来,我们可不像那个姓萧的……”三祝又开始细数萧易的十宗罪。
呃,不用他们供认,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怎么回事吧。而且,即使是玩闹,带他们擅闯师姐洞府也过于无礼。
“不行。”韩景坚定道。
“师弟你行行好,我都知道那东西藏在哪里了……”三祝哭丧着脸,正说着话,忽然贼头鼠脑地凑近,“事成之后,分你好处。”
“什么东西?”
他煞有其事地左右瞄上两眼,“二师姐的族谱。”
“啊?”韩景不解,“你偷族谱做什么?”
“搜集罪证,好威胁她啊。”三祝理所当然道。
“罪证?”
“你不知道吧,我偷偷给你说。”三祝的爪子扒到了嘴筒子旁边,悄声道,“二师妹最喜欢在外拈花惹草,她的宗族可大了。欠的风流债多,她就总从画里偷偷拿资源出去,养着老相好还有她那些小辈,大师兄因为这件事骂过她好几回。
只要我能偷到她的族谱,威胁她要将族谱交给大师兄的话,桀桀桀……”
韩景被他得意的笑声尬了一身鸡皮疙瘩,不动声色地离远了些,哄道:“师兄好算计。不过你想威胁她什么?”
“当然是教我解开嘴套的术法。”他指甲狠狠划拉过套在嘴上的黑铁罩子,表情逐渐阴毒,“我还要她每天给我加餐,直到吃撑为止,她建在世界各地的粮仓钥匙也都要给我,到时我就不用吃三师姐炼傀剩下的边角料,想吃哪个吃哪个,也不用每次出门都到处找土特产讨好她,桀桀桀桀……”
三祝还在阐述自己的宏图远志,畅享美好未来,根本停不下嘴。
……
哇,好邪恶的计划。
许是看他兴致不高,三祝将话头一转,爪子拍上他的肩,“放心,好处少不了你的!跟我混,有我一口饭吃就有你一口汤喝——对吧仇钦!”
“我不入伙。”韩景拒绝,顺便用灵力垫在硕大的狗爪上,免得叫他划破衣服。
“为什么啊?”三祝不乐意。
“因为不合规矩。”
“哪来那么多规不规矩的,你就是不想跟我们玩!”他语气逐渐愤慨,很不满韩景这个“宠物”的作为,“你这人真没意思,越长大越没意思!也就练的功法新鲜、能活得久一点,早知道你生性无趣,我才不会捡你回来……”
又开始了,他每次不被搭理破防后,对三师姐仇钦萧易都是这么念叨的。
韩景封住听力不闻不问,继续向二师姐洞府赶去,后面有两条尾巴鬼鬼祟祟跟上来,他也当作不知道。
他从前以为二师姐建在白骨居外的那座小仙都已是贝阙珠宫,其奢华程度远在无量仙域多数巨型城池的内城之上,但前些年来了一回二师姐的洞府才明白,小仙都还是建得保守了。
那是典型的揽月宗风格,韩景只在记述修真界史的图册上看到过。当时观摩立体虚影时,还觉描画得太过夸张繁冗,待前些年亲眼得见,才知那图册真是纪实风格。
城墙高逾百丈,刻满繁复纹路,方寸之间便有浮世百景。韩景向二师姐递过消息后,便老实在城外等候,静观尸傀来往,竟觉诡异的热闹。
“韩……”
城外阵法一开,二师姐的招呼还没打完,就见两道黑影一前一后利矢般刺了进去,几乎是霎时,尸傀接到信号,铺天盖地地便追随两狗而去,可奈何三祝跑得快,仇钦会隐身,放风筝一般,再多的尸傀也被唬成了无头苍蝇,当即在城中搅出了不小的动乱。
“三师妹给的这东西,一到关键时候就不好使。”二师姐看他俩撒欢看得咬牙切齿,又派了分身去追,自己一把将韩景拽过,白光一闪,就瞬移到了悬浮在城中央云层中的某处宫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