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开了花洒,水汽氤氲,雾气弥漫,脱掉薄如蝉翼的真丝睡裙,皱得不成样子,腰间隐约烙印着周先生的手印,仿佛还遗留他的体温,灼烫燎人。
最后一件脱下时,腿软到险些站不住的地步,气味黏腻,周先生使坏的样子再度占据她的脑海,久久挥之不去。
她小心翼翼避开受伤的手臂冲洗了一会才躺进浴池,手抬放在边缘,水气熏蒸过的小脸水润绯红。
咚——
“衣服放门口了,小心伤口,不要泡太久了。”
单面彩色玻璃窗斜射进来几束阳光,她的心有种尘埃落定的满足感。
春天雨季已经过去,接下来是阳光充沛的夏天。
符萦语气湿黏黏的,撒娇一样,“你拿进来给我好不好?”
“我手臂碰到水了,有点痛,你进来帮我看下好不好?”
周鹤庭打开门闯进来,映入眼帘的是她乖乖躺在浴池的背影,再稍抬眼皮,白色泡沫飘浮在她胸口的位置。
视线停滞了两三秒,他迟迟不敢往前一步,握着门的手紧绷用力,呼吸都放缓。
符萦循声转头看他,纤细修长的脖颈上有他吻过的红痕。
她笑盈盈抬起胳膊,无甚所谓说:“真的湿了。”
周鹤庭下蹲,目光从上往下逡巡,落在她的手臂上,缠绕着的白色绷带因湿了水,颜色更深,“我去拿药箱进来。”
符萦趁他出去间隙,冲洗掉泡沫,换上他拿进来的无袖长睡裙。
打开门,他拎着药箱站在门口。
她的发梢滴着水,眼神湿漉漉看他,娇俏灵动。
周鹤庭扯了毛巾,兜头盖住她。
“你照顾自己一向这么敷衍吗?”
视线突然暗下,她被禁锢在他的双臂间,所有的感受无限放大,清幽的松柏冷香中混了薰衣草的馨香。
她眼神倔强,油盐不进,“夏天了,没什么要紧的。”
周鹤庭指腹戳了戳她鼓起的脸颊,帮她擦拭头发,到半干的状态时,用毛巾包住,才解开她手臂上的绷带,换药,全程眉头紧锁。
换好药后,周鹤庭解开她的头巾,轻柔妥帖帮她吹干头发。
符萦伸手抱他的腰,脸贴着他胸膛,微仰着头,抬手揉散他眉心的郁气,“周先生,我不疼的。”
周鹤庭垂下眼睫,抱她坐上台面,“我就不该纵着你。”
符萦脚丫乱晃,一不小心踢到他,笑嘻嘻,“你后悔也晚了。”又可怜巴巴撒娇,“好香,我饿了。”
周鹤庭捏了捏她鼻子,“你鼻子倒灵,田姨刚送了午餐过来,还有你要喝的药。”
早上,补回笼觉时,她困得睁不开眼,囫囵抱着他睡过去了,呼吸平稳匀称,眼底乌青很重,他凝神片刻,舍不得叫醒她吃个早饭再睡了。
在她面前原则反而是最不重要的。
“新新,过来陪姐姐吃饭。”
她跑到阳台,蹲在一盆开得繁茂的无尽夏前,粉紫色挤压拥簇,新新踹着前爪趴在花下,打了个哈欠。
她抓着新新的脖颈,再一转,橘白硕猫已经到了她怀里。
符萦把新新放到了餐桌上,撕开一条猫条,在它鼻子前转了一圈,接着挠起它的下巴。
“新新,乖,这是姐姐的男朋友,你要叫哥哥。”
周鹤庭漆黑眸子似有万千星光,熠熠生辉,一动不动望着符萦。
符萦觉得奇怪,“怎么这样看我。”
榆木疙瘩。
他牵唇一笑,“不是姐夫吗?”
“不行,要各论各的。”
周鹤庭唇上笑意凝住了,眸底星海晦暗幽深。
符萦后知后觉话有点伤人,找补,“姐夫太正式了,新新的语言系统里没这个词,要循循渐进,慢慢适应。”
新新半点眼神没分给周鹤庭,一直盯着猫条。
符萦把猫条递给周鹤庭,让他喂。
新新这回没躲,也没哈气,舔了几口猫条,就站在桌沿撞符萦的手,小眼神还悄悄看了一眼周鹤庭,像是挑衅。
符萦搂着它亲亲抱抱了好一会,才放到一旁,喝起周鹤庭为她盛的汤。
饭桌上,符萦自顾自忙着逗弄新新,没发觉他的眼神愈发幽深。
周鹤庭看她吃两口又放下筷子,伸手拿过筷子喂她,符萦接受良好,眼睛含笑指挥起他夹菜。
饭后,沙发。
符萦借口吃撑,抱着新新靠在周鹤庭怀里,拖延去医院的时间。
她仰脸看他流畅俊冷的下颚线,“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阳台散落的光阴朦胧青绿,本该一室祥和,空气却陡然静滞。
他摇了摇头,“没有。”
符萦抚摸新新的脊背,“我和新新这样相处惯了,你要是不习惯……”
周鹤庭摸上她的脸,疑问从喉咙挤出,“嗯?”
符萦瘪嘴,陷入了两难境地,猫和人她都舍不得。
周鹤庭俯身吻上她的唇,齿间叼着她的软肉撕磨。
“曼曼,我只想你多看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