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电话一直没有被接通,杼霜对着她的微信发了个问号过去。
半晌。
沈鹿栖:【我没事。】
杼霜:【你在哪?】
沈鹿栖:【岚桥机场。】
杼霜张了张嘴吸了口气:【你要去哪?】
沈鹿栖:【别问了,我没事。】
此时余执周把车开到了她家楼下,她应该已经到了。
电梯间,他第一次觉得八楼如此之高,他希望电梯可以快一点,但心乱如麻希望电梯此刻还能给他思考如何解释的机会。
余执周敲门,还没开口就被杼霜的电话打断。
“你到底在搞什么?沈鹿栖要出国。”
心猛地一沉,整个人仿佛破冰沉入水底,心脏窒息的疼痛,他伸手,岸上的人置之不理,一时间余执周连话都不会说了。
余执周不自觉地攥紧了手机颤抖的问:“她去哪了?”
“没说,但人应该没事。”
“还回来吗?什么时候?”
“没问。”
杼霜说完余执周没作声只是颤抖着手挂断了电话,愣了一会忽然想到什么余执周才冲下楼。
时间这么赶,她肯定才到机场,从这开过去并不远。
沈鹿栖此时刚和朋友进入候机场。
“你怎么不带行李要去好久。”
和她一起的是她研究生那时候的同学,沈鹿栖记得他,一个挺老实的小男生,老是带着一副厚眼镜低头看书,那个时候大家都开始谈恋爱好像只有他不着急。
这一次他们组织的国外探究活动是杨晨佳临时叫了她,沈鹿栖刚还因为余执周的事烦心也不想被他纠缠便答应了一起。
自己的衣服什么的其实都在山里走的时候也没带,因为时间赶自己也没再回到家收拾东西。
“到那边再买吧。”
杨晨佳坐下后理了理围巾,“你别怪我临时叫你,找你微信都找了好久还以为你把我删了。”他挠头,憨笑一声,“哦……那些人是外地的大家起点不一样不,但到时候都会在巴黎机场碰面。”
沈鹿栖点头,“没事,反正我也是闲着,谢谢你还能想到我。”
余执周没有机票肯定是进不了候机场的,男人只有薄薄的一件秋衣,从山里开到她家又从家开到机场却像没知觉似的不觉得冷。
“不是,我就找一个人。”男人呼喊着,“沈鹿栖!”
保安拦着他,“您没机票真不能进候机场。”
杨晨佳扫了一眼门口,“门口怎么了?”
沈鹿栖知道,余执周肯定会来,只是没想到他来的会这么快,沈鹿栖当时跟着山里的一辆三轮车去了临市,那里离高铁站近她就直接买了回岚桥的高铁票,高铁上收到了杨晨佳的短信,下了高铁后就直接去了旁边的岚桥机场。
沈鹿栖摇头,“我们去排队吧,快要登机了。”
杨晨佳点头,递了一个暖宝宝给她,“看你穿的少。”
沈鹿栖淡淡一笑,“谢谢。”
沈鹿栖刚刚在高铁上哭的稀里哗啦又在走路到机场空隙的时间调整了过来。
仿佛那个心碎的人从没存在过。
最后余执周还是没能进来,然而沈鹿栖跟着杨晨佳上了飞机。
晚上,余执周回到了沈鹿栖的公寓门口。
余执周一头抵在门上,手紧紧地握着门把手,就好像沈鹿栖还会开门,男人深吸一口气似乎是想隔着门壁闻她残留气息,门把手上已经不再停留她的温度。
她走了,走的决绝连听他解释都不肯,他做的一切还不够让她给一个自己解释的机会。
她还会回来吗?再见又得是几年后?
余执周靠着门坐下,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烟盒咬了一只烟在嘴里,随后掏出打火机,打了几次才点着,男人猛吸了一口烟,最后烟雾缓缓与空气融合。
男人穿着薄薄的一件秋衣坐在她家门口,狼狈又可怜。
余执周不自禁落下温热的泪水,他这样的人本不该为感情掉眼泪。
他又不是铁石心肠怎么不会落泪。
第二天余执周醒过来的时候是在陈随今家里。
“哟,醒了?还没给你冻失温?”陈随今给他递了一杯退烧药,“喝了。”
余执周坐起来,空调开着、电热毯也开着。
“她……还回来吗?”
因为一夜的高烧嗓子也哑了,声音也放不出来。
“杼霜帮你问了,只说让我们放心,没说去哪,也没说回来。”
余执周叹了口气随后仰起头,“骗子还说陪我复查的。”
陈随今哼笑一声,“你到底怎么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