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知道。”沈鹿栖一边说一边拉开车门,“你吃晚饭了吗?”
“没呢,我爸妈说晚上让我们回去两家人一起吃。”
沈鹿栖神情茫然片刻,呼吸跟着停了一滞随后才犹犹豫豫的扣上安全带。
“怎么了?”童煦看出她不高兴了,“你不想回去吃?”
沈鹿栖摇摇头,“没有,我们回去吧。”
随着红绿灯一个一个地过去,离家越来越近了,她看着车窗外的高楼一幕幕过去此时到来的是一栋接着一栋的小二楼自建房。
沈鹿栖心脏砰砰直跳伴随着窒息性的闷痛。
“哟,爸妈,姐和未来姐夫回来了。”说话的是沈路鸿。
沈鹿栖开门的手一顿,抬眸看向沈路鸿还是下车了。
“别瞎叫,还没办婚礼呢。”
沈路鸿一脸无所谓摊了摊手,“早晚的事,难不成你还有第二个结婚人选吗?”
童煦揽着他先走,“啧,你姐说什么你就听着吧。”
沈鹿栖脸上的表情都僵住了,一步一步跟着他们踏入家门,双方母亲都在厨房忙活,两位父亲在沙发看电视,好像每家都是这样千篇一律。
“哟,鹿儿下班了?”童父跟着招呼她。
“嗯,谢谢叔叔。”童煦帮她放包两个人坐了下来。
电视剧放着老式的战争片,父辈都爱看,沈鹿栖手机响了一声,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久违的□□信息。
本以为是企鹅推送的广告却是那天未回信息的拾八。
拾八:【晚上好吃饭了吗?】
沈鹿栖一顿,还是回了信息。
沈鹿栖:【快了。】
紧接着拾八把那条消息撤回了,一般撤回是发错了人,要么就是打错了字,撤回了就再无下文,好像真的是发错了人一般。
*
烧烤店里辣椒、孜然味道混着炭的味道,男人们吹牛的话声混合着白酒的辣味呛人神经。
烧烤师傅翻动食材,火星翻涌而起。
“不是,你撤回干嘛?你赶紧回她啊!”
余执周闷了一口酒,“回啥?”
“不是。”陈随今恨铁不成钢,“你问她吃啥。”
另外一个队友噗嗤一笑,差点没把酒吐出来,“倒数第二给倒数第一讲课?你那么回人家她肯定不回。”
“那你也不能把消息撤回啊,你撤回别人还以为你发错了人呢。”
余执周看着杯子里金色的啤酒,眉毛都皱在了一块。
“又想白月光又想要你那张脸?天下那有那么容易的事?”陈随今问他。
“人家有对象……”他声音淡淡的,眼神里透着一股难受的气息在路灯下泛着琥珀色的光芒,“我这算什么?小三?”
“哎呀,做人不要那么有道德心,谈三年都不结婚,沈鹿栖没准压根就不喜欢他。”
“那也不能上去往人家感情中插一刀啊,什么事啊?”余执周摇头,“我干不出来。”随后撸了一串猪肉串,随手放下黑乎乎的签子。
“那也行啊。”陈随今无所谓地摊了摊手,“那你就什么都不做看着她身着白色婚纱嫁给别人,然后呢在喜厅里一个人站在不引人注目的角落里一个人含情脉脉地注视着她。”他扬了扬眉,“怎么样?窝不窝囊?”
余执周甩了甩头,“你们吃吧我有事。”说着拿了外套就走了。
“菜还没上齐,你不吃了?”
“不吃。”
余执周喝了酒车是不能开了他就坐的士到了老十二中对面的那家面馆。
“老板,来碗西红柿鸡蛋面。”这时候七点了人还多着。
今天周五,学生们基本六点半才放学所以坐的都是一些学生,余执周没急着坐问老板要了便签和笔。
余执周匆忙写下:沈鹿栖是我的。
他便签挤不下去了硬是用图钉挤进去一个角落随后才在角落里坐下来,一碗酸甜的西红柿鸡蛋面端了上来,番茄汤夹杂着微焦的煎鸡蛋。
余执周拍了个图片不过至今没胆子发给她就发了个动态。
他的□□很干净,当年他大号有沈鹿栖的账号所以就只能用小号加,这个号的列表再无他人,□□动态也是干净的不见一毛,他没发过□□动态也没有人发□□动态。
他翻了翻汤面热气熏着他的脸,酸甜味扑鼻而来。
*
饭桌上沈鹿栖低头坐着只是不停往嘴里送饭也不说话。
童煦给她夹菜,“多吃点,你太瘦了。”
“鹿儿今年二十八了吧?”童母问。
沈鹿栖反应过来点点头,“嗯。”
“害,这丫头自己也不急,婚事还要我们商量。”沈兴腾边说边吃着。
“婚事”两个字宛如一记闷棍,后脑勺吃了个响随即神经性的疼痛起来,沈鹿栖夹了一口菜。
“下个月十六号不就是鹿儿生日吗?到时候办个订婚宴。”
“我也这么想的,大年初六就把婚宴办了吧,现在预定看看来不来得及,那时候结婚的人多。”沈兴腾一脸和善。
“我不结婚。”她攥紧了筷子,“结也不是过年的时候。”
双方父母都微微怔了下。
沈母先反应过来尬笑一声,“这孩子胡说八道,明年都二十九了奔三十了,还不结婚?那什么时候结啊?真是……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她把碎发别了别,明年我要升妇科主任医师,师父的医馆也要扩大了,我没那个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