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手打人的人走了,其余症状轻重不一的人也来到傅岳跟前想要讨个说法,见傅岳已经被人收拾过了,也没再有人对他动手,只是让傅岳赔偿他们的损失,万一要是人被打死了,他们可没地方索赔去了。
傅岳瞧着周围这些互不相干的人,干脆把他们给的鱼肉钱,还有今天赚到的钱都还给了他们,这些人拿钱离开后,才不了了之。
遇到这样的事,傅岳觉得倒霉透了。他扶起一旁倾倒的锅,仔细观察了一会锅面上流动的汤汁,通过自身目力查看,他没有看出什么有毒物质,顶多就是有点草木灰,可能是烧柴的时候飘进去的,不过这也不应该会让人肚子疼啊。
坐在草地上思考时,又爬上了几个旅客,在傅岳侧方树下喝了口水,透明的水质在阳光下折射下,摇晃出几道鲜艳的光斑,这些光斑看似鲜艳,但实则混浊,跟他平时在海面上见到的污水有几分相似。
路人见傅岳盯着他的水看了很久,出于警惕性问了一句傅岳∶
“你一直看着我的水,我的水有什么问题吗?”
傅岳肿脸对他笑笑,他已经猜到了什么,回应他∶
“没事,你继续喝,多喝水对身体好。”
路人十分不解,喝完水继续爬山去了,没过一会,山路上走来几个警官和医生,是刚才那个报警的旅客摇来的人。
“我们接到有人报案,说这里发生了一起投毒案件,你们谁是当事人。”警官上前亮出自己的警官证,便开始记录案发现场。
“伤患在哪?你就是涉事当事人吗?是你报的案吗?能和我们说说发生了什么?”另外一个警察拿着摄像机开始了警情记录。
傅岳一看维持公道的人来了,立马起身上前讲述自己刚才的遭遇。
“警官先生,你们一定要帮帮我,我煮好的鱼不知道被谁吃完了,还有我的锅被人砸坏了,我还被人打了一拳,你们可一定要帮帮我,讨回我的损失啊!”
傅岳指着自己红肿的脸,和满地的鱼肉碎渣跟警官诉苦,这时报案人从后面抱着一个男孩交给了医护人员,随后来到警官身边。
“是我报的案,就是他,在食物里下毒,害得我的儿子中毒昏了过去,警官先生,你们一定要给我一个公道!”男人说话间也捂着自己的肚子难受,他已经开始撑不住了。
“我没有在我的食物里下毒,他们中毒根本和我没关系!”傅岳拍着自己的胸膛解释,但倾听的警官却不为所动,只是埋头记录案件。
“要不是你把鱼肉卖给我们吃,我们也不会中毒,刚才还有很多人,和我一样吃了他锅里的鱼肉,都出现了不适症状,你还敢抵赖说你没下毒!”男人一口指认就是傅岳下得毒,一些休息完,症状得到缓解的旅客也过来帮着男人指控傅岳。
“我没有下毒,一定是你们吃了不该吃的东西,不行我可以当着你们的面把这些鱼都吃掉!”傅岳解释的有些急了,从地上扒拉好一碗拌着木屑和土壤的鱼肉,当着警官的面狼狈吞了两口。
为了自证清白,他几乎忘了自己此刻的形象。
报案的男人见傅岳这副疯人病的样子,更加笃定肯定是他往食物里放了不该放的东西。
警官思量好案件,把傅岳和他手上的碗分开,让他不要吃地上的脏东西了,他们也怕有人再吃出命来,这些食物有毒没毒,还有待分析。
“小伙子,别冲动把自己吃坏了,你再这样的话,我们可以给你一个销毁证据的罪名。现在这些食物还没有送到专业机构鉴定,你投毒的罪名也不算成立。对了,你有经营允许和卫生证吗?”警官拍了拍傅岳的肩膀,看得出他此刻的无助和窘迫。
傅岳摇摇头,他还没去弄这些东西,本来他今天来这里,只是单纯来练习自己的厨艺,没想到有人会主动来吃他做的鱼肉。
男人见警官安慰了傅岳一句,立马装起惨来提醒办事的警官∶
“警官,我现在肚子可还难受着呢,你们可不能放过他。”
“好了,你们都别吵了,案件有待调查,都和我们回警察署接受检查吧。”
就这样,傅岳也只能跟他们先回警署。上车之前,那位指控傅岳的旅客急着去上厕所,傅岳就和两个警官在车上等他。
等待之余,傅岳又看到了之前那个喝水的路人,此时他也捂着腹部,和指控他的男人一样,慌慌忙忙跑进山下的公共厕所方便。
他记得那个喝水的旅客,没吃过他煮的任何食物。
看到这里,傅岳非常确定一点,那就是他们拉肚子跟自己的鱼肉完全没有关系,他烹饪食物用的水,是净化水珠淌过的干净水源,就算再不干净,也不至于闹出人命,要不然就是有人趁着他捡柴的功夫往他的锅里投毒。
同时傅岳发现山下新修了一个供人休息的茶水间,茶水间有提供免费的水资源,负责供给水源的是埋在地下的一条自来水管道,至于这条管道负责供水的主管道是哪条傅岳不得而知。
他还发现,这些人都是上山以后才出现的腹痛症状,想到这里,傅岳心里大概已经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