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你已经长大了,该学会一个人成长了,我不仅仅是保护你的将军,同时我也是属于这片海洋的守护者,危难面前,作为将军,我有……”
“你不要说了!”傅岳打断了阿厉德,他不想听阿厉德说这些。按照过去的实际年龄,傅岳登王位那时候也只不过是个十岁左右的小孩,就算他现在有了人类的身份,可心理年龄却一直停留在过去。
“如果你们都不在了,那我做的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我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经不住别离,傅岳又一次崩溃哭了起来。
阿厉德也不想这样,傅岳能活下来,他已经没有牵挂了。于是他也打开自己的灵魂意志,准备投身海穴,他过去因为失职让族人死去一次了,他不可能再抛下族人独自一个人苟活,何况他还是大家爱戴的将军。
阿厉德抬手想去擦掉傅岳脸上的泪,但他只是灵魂,根本触不到傅岳,只能象征性的鼓励他。
“王,你要记住,世界上所有的一切生命,只要存在,就有它的意义!我愿意用我的意志永远守护你和这片海洋!这是我留给你最后的礼物。”阿厉德把身后的鲸鱼骨架拿过来,弯腰双手放到傅岳面前,还像以前那样把它当做礼物送给傅岳。
傅岳伸手去碰骨架,一些回忆出在他的脑海里,过去,他的父亲每一次带领族群出去狩猎,阿厉德都会把一些战利品送给傅岳当做礼物,这让傅岳既感动又难过。
傅岳手刚伸进去,阿厉德的灵魂瞬间化为了泡影,他身为将军,保护海洋和族群是他与生俱来的职责,而这样的职责,在傅岳身上也同样有。
“这件礼物的名字,叫做活下去的勇气……”这是阿厉德最后的声音。
五光十色的晶莹围绕在傅岳身边,傅岳耳边响起各色的声音,这些声音无一不在鼓舞、激励着他走出自己的情感困境。
沉默半许,傅岳也逐渐恢复冷静,他的族人都愿意为了守护家乡而贡献出自己的一切,那他作为王,又怎么能自私的选择对大家的安危视而不见。
他弯曲的背脊慢慢从地上站起挺立,默默擦掉脸上的泪痕,清澈的瞳孔中显现出几分坚定和信念,他不会再像过去那样逃避,他要和他的族人一起并肩作战,守卫这片海洋。
阿厉德的头晶进场以后,他的意识即便是灵魂,也依旧是灵魂中最耀眼的那个,他站在高处,指挥族人在海穴上空周围布阵,恢复了海穴的魔力净化,可以供躲藏在海穴底下幸存的鱼类安全无恙生活一段时间。
这样的举措对周围受伤的鱼类来说,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天然疗愈场,但傅岳可不这么觉得,要是换在以前,他肯定会圣人心泛滥,毫无保留去救在周边的鱼类,但瑞芙拉的事件让他明白,一切的宽容和容忍都是有限度的。
当务之急还是得把造成这一切的污染源解决掉,不然一切都只是白白牺牲,而污染源掌控在人类手里,这点让傅岳感觉到犯难。
不过在这之前,傅岳想做另外一件事,他想把海穴的净化水域搬到一个安全区域,给海里的鱼类搭建一个没有人类打扰的庇护所,这样既可以把族人的生命动能维持下去,也不至于让他们像瑞芙拉那么快消失,还可以暗中发扬他在海洋里的势力。
和族人们说完自己的想法之后,大家都认为傅岳说得在理,纷纷把自己的灵魂水珠从海穴里抽离出来,交到了傅岳手上。
傅岳带着族人的八颗头晶化成的净化水珠踏上自己的小船,控制好水珠的净化水域,把自己当成一个移动的救援水域。他打算带着净化水珠在人鱼岛附近先在围着划一圈,把困在里面还活着的鱼带到安全海域,这样也不会显得他对灾情中的鱼类过于绝情。
天没多久就亮了,海面下的污浊在日光的照耀下也显得格外黝黑。傅岳在海上转了半圈,能跟在他身后一块游的鱼类并不多,周围更多的是浮尸在海面上的死鱼,这让他有些难过。
这段时间以来,大量的污水长时间灌海,已经给周遭的环境造成了不可逆的污染,这些污染没有净化水域的驱逐,污染早已蔓延到了周围十几个小岛附近,而且每个岛屿的污染程度还不一样。
对于其它受灾的岛,傅岳没有想带净化水域去死鱼堆里救活鱼的想法,这不是说他不想救,而是他不想把手上唯一的净水资源给毁掉,有些岛屿周围的海域环境被破坏的太严重,如果他带着水域去了,承受这些伤害的,还是他的族人。
能够长久的为鱼类和族人安置一个可以长久生存下去的环境,这才是傅岳的最终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