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不要告诉别人。”傅岳放下扁担,心底是无数劳累,但他很开心,自己劳作这么多天,终于看见了成果。
“我猜,应该是你从海穴带回来的。”三岛几乎不用猜也能想到,傅岳每天的娱乐方式,就是在海穴玩水。
傅岳沉默了,他不想让别人知道,海穴里的水又恢复成淡水了。
“父亲,不要告诉别人好吗?”傅岳并不想和别人分享自己的劳动成果。
傅岳挑水这么多天,三岛也看在眼里。这期间,他也去阻止过傅岳,让他跟自己去捕鱼,可傅岳一上船,就是放掉自己辛辛苦苦抓的鱼,三岛也就没去拦他往海穴挑水的事,就当给他锻炼身体了。
父子俩沉默许久,三岛最终还是拒绝了傅岳的请求。
“岛上,大家都等着喝水呢,我们不能这么自私。海穴是大家的,明天我就让大家去那打水,等水喝完了,我再和你去挑水。”三岛知道这样安排不妥,他不想让傅岳背负一辈子疯子的骂名。
傅岳没有生气,只是觉得那些人不值得。如果能救大家,傅岳心里还是愿意的,但这个愿意,取决于大家对他的态度。
隔日,三岛就把这个消息散布出去,海穴慢慢又有了人气,但这个人气只限于本村村民。
喝了几个月寡淡无味的蒸馏水,大家也深知淡水得来不易,打水时也小心翼翼,生怕浪费一滴水。
看到大家有水喝,脸上洋溢起的笑容,傅岳心里泛起一阵满足,他知道大家是因为他才有水喝的,也不枉他费时三个月,往海穴挑了两万六千多担水的功劳。
可如果光是往海穴打水,不往里面灌水,水还是会被打干的。
于是傅岳做起了村民打水后的善后工作。
每有一家往海穴挑了多少桶淡水回家,傅岳就会等那家村民走后,往海穴灌多少桶海水,这样一来,海穴的水也不会流失太多,大家每天也就都有淡水喝。
这天,傅岳目送完一户人家打水回去后,打算把空缺的水位补上,拿着桶往海边挑了两桶海水灌到海穴里。
这举动刚好被来打水的平岗兄弟看见了。海穴现在就是一个面积五米不到的深水穴,是岛上目前唯一的淡水资源。
平岗树郎认为傅岳的这种行为在破坏淡水,带人二话不说挡在傅岳面前,阻止了他的步伐。
傅岳挑了几个月的水,身上的力气早就练起来了,几个月前他可能还是那个看上去好欺负,一脸懦弱的小个子男生,现在,他有了力气。
“让一下,当心撞到你。”傅岳这个时候还是对他很客气的。
平岗树郎看向比自己矮一截的傅岳,想来他也许久没欺负他了,现在岛上对傅岳的评价,基本都是夸赞,夸他修好了海穴,又给村庄带来了希望,这让平岗不免对他心生妒忌。
傅岳把水往地上重力一放,对平岗树郎怒叫一声∶
“你到底让不让开!”
平岗树郎完全不把傅岳放在眼里,一个比他矮一个头的矮子,能给他造成多大威胁。
“不~让!”平岗特意拉长语调,一脸嚣张挡在傅岳跟前。
傅岳捏紧扁担,朝一旁的小弟挨了一板子过去,小弟被打跑了,只剩下平岗树郎一个人。
傅岳联想到以前平岗树郎对他不好的种种过往,尤其是他,居然把自己刚交的朋友给做成烤鱼这件事,傅岳正愁没机会教训他。
既然他这么不识好歹,那就别怪自己对他无情了。
面对傅岳准备出招的架势,平岗表现得一脸从容,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被比自己矮的人欺负过。
傅岳丢掉手里的扁担,脸一下子黑了。丢扁担这举动让平岗感到一丝蒙圈。
下一刻,不等平岗做出准备,傅岳直接空手抓住平岗的大腿和肋骨,将他高高举过头顶,以一种极近野蛮人的方式,将他举到海穴边,往下丢去,直到看到平岗落水后扬起的那五米高的水花,傅岳才泄掉心里的怒气。
周围打水的民众纷纷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向傅岳往水里丢人的方向。好在傅岳并没有想要杀害平岗的意思,只是让他在海穴里泡了个澡。
傅岳往海穴扔人的时候,三岛刚好也在海穴旁帮衬打水的邻居,帮说傅岳的好话,改变大家眼里对傅岳的看法。
“这淡水,是我儿子傅岳第一个发现的,没有他,我们还喝不到水呢。”三岛脸上别提有多高兴骄傲了,他的儿子救下一整个村子的人。
接着他就看到傅岳当着村民的面,扛着一个人丢到了眼前的水面中,激起很大的水花。
被扔下水的平岗游向岸边,对着傅岳的父亲大喊∶
“三岛,你儿子他疯了,他想往淡水里放海水,让大家都喝不成水。”
三岛顿觉颜面尽失,脸一下子沉下来,他刚刚还在邻居面前夸了傅岳几句,这会傅岳又给他捅这么大篓子。
傅岳察觉到三岛也在这里,知道自己刚才冲动做错事了,他不该当着三岛的面,对平岗下手。
眼瞧着三岛越来越生气,傅岳心里顿时想起一段儿时回忆,心里不由自主害怕起来,他想要在三岛面前弥补回来些什么。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傅岳走到所有打好水,准备挑水回家的村民面前,把他们刚提上来的水全给又倒回海穴,想要挽回点什么。这个时候他自己也分辨不出自己做的事是对的还是错的。
傅岳一看三岛的脸色,在他做完这件事后变得更难看了,一时间慌了手脚。
被傅岳踢翻水桶的村民愤怒不已,纷纷举起拳头扁担,说要教训傅岳。
顾不得自己的脾气,三岛只好把傅岳抱住,限制他的活动,不让村民伤到他,边护着傅岳边和村民道歉,直到所有村民都安全打水离开,才放开他。
傅岳冷静下来知道自己错了,只好用自己带来的水桶挑了一担淡水回去,三岛才消气些。